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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就说,我若是某天开始关心某件事,就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总是遇到与该事情有关的事情。比如说吧,我昨天刚在ellensuan的blog看到关于坂东玉三郎的介绍,以及一个歌舞伎演员与昆曲演员合演游园惊梦的视频,于是我就去搜了其他的视频来看,于是今天就遇到一个歌舞伎和昆曲迷。下午参加一个很失败的考试,都怪我很久很久没有考试过了,失意之余就在图书馆看youtube,消磨时间到晚上去饮酒会。

 事实证明我还是很拙于日常对话,所以整个吃饭的部分都是吃得昏昏欲睡,直到听说对面的大叔是卢梭研究者,且是高桥哲哉(此人在中国给人的印象似乎是靖国问题研究者,其实在学院的专业是法国哲学)的学生,且以前的毕业论文是关于市民宗教,总算有话题可以说了。说啊说,竟发现此大叔还是中国戏曲爱好者,尤其喜好昆曲,虽然他不懂中文,虽然他的法文可能好过我的中文,但是凭着伊对中国古典文学的热情在高校时代还背下过整首的长恨歌(高中生一般都要修汉文课),泪奔,我都没有背下全文过。说到昆曲呢,他就写了“坂东玉三郎”的名字问我是否听过此人,我说“啊,昨天刚听到的……不过今天下午在网上看了他的很多演出视频=。= ” 大叔说坂东桑真是很好很厉害的演员啊,他的贵妃醉酒非常之迷人,不过当然了,还是梅兰芳更厉害。我说既然如此,你一定要去看一个电影阿…… 正在寻思如何描述时,大叔已经会意:Leslie Cheung?我说是啊是啊,且,最近该导演又拍了一个,名字就叫梅兰芳哦。大叔很惊讶,说不知道哦,继而按照一般惯例说谢谢你告诉我!每次我被这样说都有点奇怪的感觉,有什么好谢的呢……

 继而大叔问旁边的人一种花的汉字该怎么写,那人也不知道,拿出字典来查,原来是牡丹,猜也猜得到,牡丹亭要出现了。坂东桑大概是第一个出演昆曲的歌舞伎演员,牡丹亭是这位专业18世纪法国哲学的博士大叔的最爱。于是我便讲了一下冯小青的故事,以表示牡丹亭同样深受我国人民喜爱,曾经。但是现在的中国小朋友都不大喜欢中国戏了,我虽然大学的时候看过这出,不过只对男主角长得很帅印象深刻(并曾参与了迄今为止最疯狂的追星活动,追到人住处直到拍了照片罢休。刚才发现,该男子在坂东玉三郎版的牡丹亭里面也演了柳梦梅)……我们只把它当古代汉语的文学作品放在中学的语文课本里,因为唱词真的很美,大叔不懂中文真遗憾。我写下最有名的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大叔说记得这个场景,但不知唱词何意,无奈我解释不出,我连用现代汉语都解释不出这句话的意思>_<。但是写下“游园惊梦”这个词的时候,宫泽理惠阿姨就出现了,虽然宫泽也和坂东一起演过戏,不过重点在另一位女主角上面,大叔说Joey Wong是他最喜欢的中国女演员(一个小原因是名字里都有“贤”字,不过日本人叫贤x的太多啦),于是倩女幽魂也是最爱之一,这时我发现前面提到的所有演员之间都存在某种联系。

 我问,你是对戏剧有普遍的热爱呢还是独独针对中国戏剧。他说,西洋的戏剧虽然也很好看,但是二者之间没有可比性,表达的内容和方式都完全不一样。西洋的戏剧,当然也有历史剧,其主题实质上都是非历史性的,你在看戏的时候就感到舞台上发生的一切是脱离历史的永恒冲突;但中国的戏剧,包括牡丹亭这样的看似只有儿女私情的戏,舞台帷幕拉开你就觉得能看到漫长的历史的影子。

 啰啰嗦嗦写了这么多无重点的对话,本来是打算贴到豆瓣日记的,可是那儿没法贴视频,只好放这里了。我回来就在youtube上面搜了所有版本的皂罗袍来看,百看不厌,真是春光旖旎地展现了吾国的漫长历史亚。

 开头的游园2,“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开始在大概3:45处。下面是一个附有英文介绍的坂东玉三郎演的杨贵妃,不过,歌舞伎风的表演我都觉得有点可怕,因为人都没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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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电子钟是在银行MUFG办账户的时候送的,虽然小但颇为实用。尤其是闹钟功能(如果有人把5:30当成闹钟就太高估我的作息习惯了,当然了前面有个小小的pm,下午五点倒是更接近我的一般起床时间,比如今天是下午2点)使我终于可以不用忍受先开手机才能听到闹铃的事实了。温度只不过显示出空调的无力,要知道它已经运转一整天了,室温22度完全没有温暖感。我很喜欢它,还因为它把空间上的距离时间化——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把时间距离空间化。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很理论很抽象,不过我不想讨论它了,因为已经很晚了。已经过了1:30 AM, “and there’s not even a wire
Just a whispering in air.”

Transcontinental, 1:30AM – Vienna Teng

某次在图书馆翻杂志(好像总是这样开头……),看某一期的The Yale Review,过于文艺的东西我是不懂的,不过一些书评影评乐评挺有趣(有一首诗更有趣,有一个长长的标题叫做:Trying to Write a Poem while the Couple in the Apartment overhead Make Love),其中一篇(by Timothy Young,内容是关于"A Tribute to Joni Mitchell")提到流行乐史在过去一百年间的显著变化是,歌曲开始和歌手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有"cover"、"tribute"之类的说法了)。那些创作自己歌曲(甚至有时并非自己创作)的歌手可以own它们,不仅是出于版权,还因为这些产品就是他们的血液和灵魂。今天在等电车的时候看到日本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宣传牌,甚至打出了“著作权是保护创作之源”这样的口号。

   但是以前歌曲和歌手相分离,它不属于任何人,或者属于整个乡间或城市。现在这样的例子也能看到不少,比如Autumn Leaves.从wiki可知(这个词条在维基上有德、英、西、法、荷、土、日几个语言的版本),它在1945年由一个法国人写就,即Les Ferulles Mortes,然后在半个多世纪以来有了无数演绎。比如,演奏版之Bill Evans, Cannonball Adderley, Miles Davis,Roger Williams, Stan Getz, Manhattan Jazz Quintet, The Mantovani Orchestra,Paul Mauriat,……vocal版之Edith Piaf, Nat King Cole, Tony Bennett,Frank Sinatra,Eva Cassidy, Patricia Kass, Ono Lisa, Diana Krall, Laura Fygi ……这还是有名的,更不用说那些数不清的合集中数不清的歌手了。豆瓣上随手一搜也可成列,但还是不过一小部分罢了。

   啰嗦了这么多……其实概略的意思是,AL果然是属于那种百听不厌的歌啊。在网上看到还有人把N多版的al刻在一张盘上反复听,汗,那样就似乎有点过了,我最怕极端。在哀悼日的最后一天,想写点私人娱乐的blog都写不出娱乐的氛围……算了,还是来反映公众娱乐,天涯这样的论坛,关了八卦版,让大家去地震版发言,结果地震版就成了八卦版。

   话说前日有日本救援队的某队员在yahoo留言(查看评论以投稿顺序排列,第34楼)说:現場で活動してきた一人です。皆さんの言葉はありがたいですが、現在はただただ自身の無力感と悲しさしかありません。救助隊として活動していながら、よく考えると中国人の生きている方に触れないまま帰ってきていました。仲間には今回のことで精神的にまいり、離職を決めたものもいます。私は、いつか日本で起きたその時に、今回の無力な自分ではなく、少しでも命を救い、命に触れることができる人間になる為に、生きていきます。大概说:我是在现场参与救援活动的一个人。十分感谢大家的留言,但是现在感觉到的只有自己的无力和悲伤。虽然作为救助队员,但是只要想一下,一个活着的中国人也没有救到就这么回去了。我的同事中有一个,因为这次的事情精神上很受打击,已经决定辞职。如果什么时候日本也发生这样的事,我希望再也不是这次无力的自己,为了成为能够救助生命、即便只有很少但却是能够救助生命的人,而活下去。

   主题不是这段话,对于日本人的思维方式而言,这样的留言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此留言在天涯掀起的讨论攻击和反攻击可真是热闹极了。有的说:敬业是很好的,但辞职就不要啊。lz能留言的话,能帮忙转达一下吗?而下面这句话简直让我笑了半天:告诉他们不要悲伤,一开始也没指望他们~~~~
  
  但是国家培养你这么困难,不要辞职!!!!!!这和那些刚刚被困就放弃生存希望的人有什么区别??????留着有用之躯干有用之事~~别动不动就剖腹什么的~~~~

    (还有研究小布什如何通过911和卡特里娜而学会该掉泪的时候要掉泪,以及布什夫人为何那么像蜡像之类的)(另外,有一说出于国防和别的考虑,故意把日本队和台湾队分配到已经搜救过好几天的地方,挫伤人的积极性。。之类,俄罗斯队就比较受欢迎了。但是想想也是人之常情,那边也没有抱怨,不过同样的事情又发生在医疗队上,每日新闻就开始抱怨了,而且还对比了俄罗斯,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总之,觉得压抑的同学们,去天涯杂谈看看吧,就不会再压抑了。

最后送上Diana Krall版的Autumn Leaves

 

 你与我 当初于 北京车站
人连人 汗叠汗 旅费有限
难还难 累便累 你我照行
你有伤患 我便 背着你过关
你与我 一级级 走得很慢
从穷途 入末路 旅店更残
傻还傻 饿便饿 也要去玩
一世紧记 跟你 馒头做晚餐

天下之大不要给我 只怕一切安妥才共你不和
天赐福气不要给我 共你面对困难便记得当初
天下之大不要给我 只怕得到所有忘掉爱甚么
忧患苦难不怕给我 假使称心顺利爱算甚么
不愿选择不要比较 花多双眼怎会珍惜一个

我与你一间房不必很大
无良朋没电玩你最伟大
忙还忙做便做你与我捱
碰上失败正为了让你慰解
那怕我身体差差点死掉
愁还愁病便病有你照料
谈谈情服服药那怕发烧
只怕好了好了话题便缺少

天下之大不要给我 只怕一切安妥才共你不和
天赐福气不要给我 共你面对困难便记得当初
天下之大不要给我 只怕得到所有忘掉爱甚么
忧患苦难不怕给我 假使称心顺利爱算甚么
不愿选择不要比较 花多双眼怎会珍惜一个
天下之大 千个亿过 只需 给我一个 不想拣过

话说,粘贴歌词是多纯朴多怀旧多直接的表达方式阿……
想去年今日的宁波车站也是人连人汗叠汗旅费更有限。
不过人山人海,你说chua的一下就可以消失了,就消失了。

又想起前年今日,在复旦的小店七拼八凑唧唧喳喳众口难调印了几件很丑的t恤。
然后下小雨的夜里一路很high地喊着口号回到学校。
多么青春无敌。

今年的今日,蛋炒饭、yakisoba、咖喱饭、便当,思索还有什么新鲜的能用来填饱肚子。上午睡觉,下午洗澡,晚上买菜。看mill的autobiography,一个19世纪的英国人如何炫耀他最后的古典教育。

 

 

今日立冬

 

 

 

北京的冬天 嘴唇变得干裂的时候
有人开始忧愁 想念着过去的朋友

远方的城市里 是否有人和我一样
站在窗前 幻想对方的世界

前两天是难得的雨天,于是一夜之间叶落草黄。可能太少下雨的缘故,排水系统很差,半天的雨就让学校里的主要道路积水成河,再加上坡地很多,走着走着就见到前面有泥石流般的泥水滚滚而来,还看到到处有人做单脚跳状。弹跳力很差的我只能趟得鞋子湿透(全然不是想象中踩水花的美妙景象)去上课了。

这几日又在做没有结果的事情。我也挺讨厌这样,花很多时间和精力去拿竹篮打水,感觉历史又重演了,我的命中命中。

一周前去听一次学术报告,俞可平问Ulrich Beck:你到底是个悲观主义者还是乐观主义者?Beck笑道:我满可以讲自己是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或者悲观的乐观主义者,不过那样等于什么也没说。

我小时候也是这么想自己的,觉得它们差别不大,还顺带想了一下傻的聪明人和聪明的傻子之异同。韦伯是“绝望的自由派”,加缪没有对生活的绝望就没有对生活之爱,杜小真写萨特的书直接叫:一个绝望者的希望。可见它们差别确实不大,俞的问题比较傻。

读书里头看到一句话,萧伯纳戏剧里头的:“When your heart is broken, your boats are burned: nothing matters anymore. It is the end of happiness and the beginning of peace”他把上述主题说的很美,不过我想起一句曾经印象深刻的歌词:Who needs a heart when a heart can be broken? 很好很强大。

一个毕业没多久很书卷气的老师说:今天我们都觉得你挺不错搭。我笑,可是那会儿还不是没考上吗……他说,他们两个那次都在,他们都对你评价很好,但是……你也知道,到那个时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了……这种事情有别的原因。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一次的挫折……

当时我觉得全世界就只有人同情我了,我以后如果做老师也要做这么知心的老师。

昨天晚上上完课,慢慢走回寝室。看潮湿的小路和雾气弥漫下的路灯,结伴而行的情侣和三五成群的好友,一时间简直不知身在何处,四年前沪西教学楼后面的那条路下完雨之后也是这个样子。今天晚上去图书馆看书发现闭馆,只好在旁边看了场电影,回去路上冷风吹得脸疼,天一晴马上就回复干燥了。

但无论晴天雨天,我喜欢绝望和希望,喜欢beginning of peace,喜欢风雨阳光,喜欢人海茫茫,喜欢你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