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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章取个好名字是很重要的,放在书脊上也很跳眼,当然标题党就另当别论了(老实说我觉得木心爷爷有时候就很标题党……)。另外封面的质地也不错,毕业前我在tj的图书馆翻,前两天逛图书馆看到又翻,总算把这篇长散文给看完。池莉阿姨的书以前没看过,《熬至滴水成珠》写得是相当花痴的,那是相当的花痴啊……好在最后一段出现了中药方子,留了一个收住的结尾。

以我四十八年的人生经历,以无数个难眠之夜的痛苦,以数不清的寒冷孤寂和苦涩,以被不安全感反复惊扰的残梦,更以这一夜前所未有的好睡和奇遇,我明白了:是因为我的生命中,有了这样一个爱人。爱人的存在,就是一个安全感的存在,就是一个温暖季节的存在,一个清醒视线的存在。所有的植物,凡花繁叶茂,必然是植根于深厚的肥沃的土壤。一种人生态度的换转与修养,也是因为个人生活的土壤。这土壤也许肉眼可见,也许肉眼不可见。它也许是一种原始的微小的自然的善心与善意。它也许是一种大义。一种凛然。犹如巍峨远山。犹如蓝天与大海。犹如最红最圆最温和的夕阳,某一日,恋恋不舍地滚落你的窗口,你倚窗遥望,与它对视,心领神会地接受了一个关于生命的教诲与暗示。我相信,对于一个有许多性格缺陷的人,一个重感觉的文字写作者,一个资质与悟性都比较普通的瘦弱的女人,个人生活环境的影响是巨大的。因此,我得承认这么一个事实:我的好睡,我的觉悟,我的平静与安稳,我生命中某一时刻的悄然而至,与我身边睡的是这样一个男人密不可分。

  我看着这个男人,他也这样地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语言可以表达自己此时的情怀。对于他,我是这样地敬重,这样地想要顺从。我恨不能检讨自己平日对他的所有冒犯和失礼,也恨不得原谅平日没有给予他的所有原谅——嘴里却依然无话。不敢说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决然没有可说性,一旦出口就有损失,不是薄了,就是厚了,不是淡了,就是腻了。

当某个时刻悄然而至。当我满含泪水,睁开眼睛。当一夜之间我与现实不再有恨。当爱人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只有李白的一句好诗穿透岁月到现在: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此时此刻,宇宙天地如此郑重,男女也不再存在,夫妻就是骨肉至亲,看不厌的爱人就是山,是石头,是石头缝里生长了千百年的大树,任你什么样的污秽糟蹋也无法亵渎,纵然凡胎肉身转眼就会灰飞烟灭,至情至性总归那座敬亭山。


  我们能够说出来的,是现实生活。我们说我们连“众鸟高飞尽,孤云独自闲”也不要做。我们要好好地生着活着,牢牢地在众生之中,是一对同窗的学友,相约要一起好好地学习。学习生活,学习自然,学习光明、简单、敦厚、宁静,争取获得一次又一次的人生醒悟。闲书里有一帖中药膏方,宫廷得于光绪七年,时有周妈妈奉旨拟定为益寿膏。方子开了四十七味中草药,我用文学的眼睛看,过目不忘的只是两味:豆蔻与破故纸。豆蔻有怎样的青春?而破故纸又有怎样的老迈呢?却须得一起煎熬互补。其实,人生的长寿与否,我以为实在只是天意。而熬至滴水成珠本身,对于人生来说,却实在是一个美妙景象,是一个美好的修炼过程。爱人把方子,用了洒金宣纸,小楷抄录,贴在我们茶室的墙壁上。老是要叫我不由自主地想,那最后熬成的珠子,该是何等圆润,何等晶莹,何等沉着,何等剔透,叫人怎么喜欢才是呢。

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是我永远向往而永远到不了的境界。事情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我怯于跟人对视,只有别人不在看我的时候我才敢看他/她。开头提到的标题党木心一个也花痴的句子:不嫉妒别人与你相对谈笑 我只爱你的侧影。 深合我心,那是要凝住眼泪才敢细看的亚

(改版以后的blogbus慢到一定程度了!)

谁能告诉我提篮春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也只是标题党一下,其实下面将转贴文字若干,恰似一揽子春光(真冷)……这些内容来自一个叫做阳台的清韵博客,是我最近很爱看的寂寞少妇腔。我爱过很多寂寞少妇腔,寂而不怨的不多,故推荐之(其实是来自于2姐的推荐,2姐真的很少妇,要不怎么叫2姐呢--)。既然可以自己点链接去看,我为什么还要转贴呢?那是因为我没事找事填补空虚……确实如此。(惊现我的链接里面有3个都是老师 且都是女老师,其余为学生包括毕业不久的学生,还有个讲座网,充满校园气氛)

第一篇 其实是她转贴的,网上流传也很广: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结尾如下

绝望,就意味着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一个人要象一支队伍”。我想象文革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象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现在看来,我也只能面对内心招兵买马了,一个人成为一支队伍。人家一个人象一个军,我象一个营,一个连还不行吗?

当然我的队伍没有他们的那么坚定,肯定有逃兵,经常嚷嚷着要休息,但是,我还在招兵买马呢,还前进呢,还边走边唱南泥湾呢。

我想自己终究是幸运的,不仅仅因为那些外在的所得,而且因为上帝给我的顽强和禀赋。它告诉我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教我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教我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当罗素说知识、爱、同情心是他生活的动力时,我觉得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不死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因为这幸运,我原谅上帝给我的一切挫折、孤单,原谅他给我的敏感、抑郁和神经质,原谅他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让那么多烂书卖得比我的好,甚至原谅他让我长到105斤,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咦,怎么说到这儿了呢?本来是想谈谈自己克服寂寞的经验的,结果活活写成了一篇自我吹捧的范文,就当是本营长写给士兵们的战斗动员书吧,分析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下一个,我和蒋遥,开头如下

人的一生难免不爽,我十七岁不爽,就想写小说;二十二岁不爽,就给陌生男网友发短信;现在不爽,我就会去找蒋遥。而如果我遇到一个问题,不能给男人讲,也不能给女人讲,不能给熟人讲,也不能给生人讲,不能给正常人讲,也不能给疯子讲,那我也会去找蒋遥。
我跟蒋遥认识了10年,却6年都没见过面了,她读了很多没用的书,从未穿过裙子,考上硕士,半截子却退学了,现在无业,无收入,无男友。

我的已婚女友,都忙着工作买房生子。那些婆娘们聚在一起,不是谈装修,就是谈育儿常识,不是谈丈夫,就是谈化妆品,我完全插不上话。虽然我也结婚了,但基本等于没结,又没工作,即便有,也缺乏热情——我只想赚点钱有吃有住而已。当然,有时我也装腔作势的跟她们一起去做指甲,或者骂老公,但说实在的——我宁可一个人待着。我的已婚男友都和我失去联系了。

我的未婚女友,年纪都比我小,她们总是抓着问我特别奇怪的问题: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结婚了意味着什么啊?夫妻之间该不该有没有秘密?说实话,这些问题我都没仔细想过。她们又总是怂恿我去俊男吧,因为她们很好奇,想知道里面的男人到底有多俊,是不是可以把小费塞进他们的裤裆里。我告诉她们,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每天大约有23个小时半都在房子里,剩下那半个小时,不是在倒垃圾,就是在买菜。年轻姑娘就是好,生活永远都可能是一场偶像剧。而未婚的男友我不联系他们。我恨比我年轻的男人。

有些话,我只能和蒋遥说。比如:你干嘛呢?

然后是另外一个版本的蒋遥的故事,中间和结尾如下:

毕业后我四处晃荡,蒋遥则研博连读,很快就要评副教授。我一点都搞不懂,大学时蒋遥把书念的狗屁不通,怎么可能跑去当教授。当然,我更狗屁不通。但一想到她穿着衬衣西裙、带着珍珠坠子假装知识女性,我就气的要死。

蒋遥和我在大学里相依为命。没有她我很可能自杀,但是有了她,我就很想杀了她。整个大学期间我一直无所不知,除了专业书。对于宇宙、世界、人生和未来我既不迷茫也不惶惑,没有性压抑,更不知道所谓青春的痛楚。我痛楚的唯一来源,就是考试。我和蒋遥就是在考场上认识的。她的小抄相当精美,谴词造句流畅精准,最难得的是她那一丝不苟的小楷,让我神魂颠倒。我想杀了蒋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每次我们都共用她的小抄,可每次她都比我高出十好几分。又比如都是抄人作业,她也总比我多一个+号。这就是蒋遥,东西放在固定地方,每天有固定的作息表,哪怕是写纸条和我对骂,也写的横平竖直。我一直不明白,有时间打蝇头小楷的小抄,为什么不干脆背下来。蒋遥则语重心长的教导我说:你可以不学习,但不能没有端正的学习态度,你可以作弊,但也得有端正的作弊态度,人生就是一个态度,没有态度的人是可耻的。我就这么可耻。所以蒋遥就要去当教授,而我则注定要居无定所一事无成。

关于想自杀,我没什么要说的。我们那片连绵十几条街都是大学区。自杀的也有,他杀的也有,莫名其妙死掉的也有。人固有一死,或响亮利索,或忧郁绵长,但无论怎样,死亡只是一个屁。我很景仰自杀的人。《神曲》上说自杀者禁锢在地狱的第七层第二环,要变成长满毒瘤的树木。我买的是译文出版社的出品,还配有栩栩如生的图片。我并不怕地狱,可我怕疼,还怕难看。距此不远的师范大学死了个女学生,她们说她的裙子被风刮起来缠在腰上,露着洗的发灰的粉色内裤和两根黄蜡似的腿。于是我万念俱焚,下了狠心要继续活着。

……

那时我还没有看到《神曲》,等看到时,已经晚了。《神曲》里说:阿谀、卖淫之人将永堕地狱第八层的粪溺池里不得解脱。我大吃一惊。神和我的同学是一伙儿的。他们合谋了这样一个世界。而我的成长,就是不断挖掘这个世界的过程。

我的朋友老刘说:一花一世界,花花世界,就是两个世界,一个是谁都能看到的,另一个是没有人愿意说的。当时我又臭又硬,认为他很不爽快。现在我既不臭也不硬,认为他很阴险。

没人知道蒋遥为什么会和我混在一起。大学时她像一头亲切友善的河马。那些河马在淤泥里泡澡,物我两忘,像一个悠长的呵欠。我喜欢河马,所以我也喜欢蒋遥。可要当教授的蒋遥成了长腿的瞪羚,双眼炯炯马不停蹄,听人说话极有耐心。我们的一个吕姓师兄在一家大型国企当运输部经理,方脸方鼻方眼镜,估计是麻将打太多的缘故。吕师兄从以前的结巴变成一话痨,真是钱壮怂人胆。他的叙说类似天方夜谈,离奇的不着边际,讲到公司老总的二奶,他说其“舌头能穿针”,大家就嘘他,而蒋遥则神色微渺,不置一词,让我想起圣雄甘地。

下面是春风镇,还是结尾:

这是2007年的春天,蒋遥确定自己不可能到达春风镇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她非常想念她的朋友苏美。在这个春天的午后,苏美正在北方的一座小镇子里,晒太阳。这时候,她家里没人,她没带钥匙,手机没电。所以她就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时候,她的朋友苏美正过着这样的生活:无业,无固定收入,无男友,无性生活,刚被网恋的对方骗了钱,而且父母不和。可她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正在一条长凳上晒太阳。这个时候,全世界有很多人在晒太阳,有些刚出生,有些快死了,其他人并不出生,也不死亡。可是他们都没有她的朋友苏美这么幸福。因为这一刻,她一无所有。她不想做爱,也不想赚钱。她正在做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坐一条长凳上晒太阳。4月7号,下午三点,太阳正覆盖着半个地球。可洒在苏美身上的太阳光,既不太多,也不太少,所以她既不太热,也不太冷。她无所事事,既不苦恼,也不愉快,她只是坐在太阳光里无所事事。她遇见了一个不常见的女疯子,这个女疯子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正常,去超市也去银行,现在她正在太阳里手舞足蹈,是个纯粹的女疯子。从太空上看去,苏美什么都不是,长凳也什么都不是,这个小镇子也什么都不是,北方也可能只是一片地球的一片小补丁。而苏美坐在太阳下的长凳上,觉得这就是整个世界。整个世界就是被太阳笼罩的一团光球,金黄色的,温暖的,还有暖风吹过的。她的朋友苏美,坐在春天的阳光里,像是过完了困难的一生,身后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诗歌,也没有孩子。她终于清净了。

浪漫主义

这就是问题所在,法国人理解自己的浪漫,是泡妞时不吝辞色,革命时不计后果。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只有法国人把皇帝的头砍掉了。而我们的爱情也好,革命也好,都不是这么回事。它就好比嫖妓,上床是浪漫主义,而完事付帐,就是现实主义了。我们是一个永远不会忘记要买单的民族。所以,我们向往浪漫却总也浪漫不起来。相反的,我们总误会法国人泡妞是要泡成老婆的,而法国也误会我们的革命是要推翻统治阶级的,很多外国人认为我们的文革,浪漫的不得了,人民都抽起皮带痛打另一群人民,为的是争取自由,是60年代欧美学生运动的组成部分。但殊途同归的是,法国人的热烈的情诗,是没用的,因为他的爱人如此之多,花言巧语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不必当真;而中国人如此热衷革命,其实不过是革革而已,也不必当真。

我经常想,这个世界就好像一块魔方。无论你怎么变着花样翻转,其实它每一面当中的那一块,根本就不会动。狭隘的革命者的爱好在于,他要把这块魔方,旋转成每一面同颜色。而浪漫的革命者,总是想把它敲碎。所以传世的,都是投机主义者,而那些淹没无存的,鬼才在乎他们是什么。

关于浪漫主义,我还有另一个感受,就是它非常强健。浪漫主义强度,是任何一个其它流派所无法比拟的。这个强度,是把命都豁出去的胆量。我常常想,如果你打开每一个人的历史,总会有这么一半页,一两行,一两个字,是这个人突然不想活下了,不管是为了爱情还是为了革命。他觉得够了,足够了,不需要更多了。就这样就很好。这种感觉,每到年关时,我都会有。

其实,我坐在这里,说着关于浪漫主义的事情,其目的,就是缅怀一下那个已经彻底逝去的年代。而那个年代,却又根本就不曾造访过我们这个国家。它像什么呢?它有点像荆柯,像项羽,像嵇康,像春秋故事里的某个公子或者渔父,有点饮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意思。我生活在古中国的心脏,现在它衰败的一塌糊涂,像一个没有及时死去的刺客,像一个没完没散的告别。既不能一刀两段,又无法两全其美,无奈的很。

点题的 寂寞少妇 又是结尾

在这片土地上谈论任何事情,都不要忘记一个基本事实:这是农业中国,这是乡土中国。这是乡土中国的女人,是日韩粉底下的中国皱纹,是欧美服装下的中国赘肉,是金元春药下的乡土疾病。这就是中国女人的事实,这就是我的事实。这是个如此缺乏基本安全感的社会:既没有社会主义的铁饭碗,也没有资本主义的高福利,既没有宽厚的历史可以倚靠,也没有清晰的未来值得期待,宗法道德的大巢倾覆而下,家庭已经无法提供基本的安全感;男权社会的排挤,工作也不能提供庇护。个人被抛弃了,在任何庇护之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进退失据,无法自处。
有谁说出这些女人呢,它们说着丰胸减肥整容抽脂,每一份杂志上封面上都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它们肆无忌惮的谈论着性,尺寸,体位,以为这就是剪鞭子放缠足了;它们把女人身体的个个部位昭显于众,堆砌在香车美酒和那些浮肿的男人身边。黄金周围。女人们烟视媚行,像足了冒牌的上海滩舞娘。
我还没见过有哪个国家,像这个国家一样,把女人当牲口看,还不给草料。
羞耻,我常常一腔羞耻。
一个自诩儒雅前卫的中年男人,他说:中国女人的问题,是太在乎男人的看法了。我咬着后槽牙冷笑。我抽你一耳光,只是因为你的脸太合乎我手掌的尺寸了。
林白的《一个人的战争》里有个情节,女主人公在船上遇见一个男人,该男人错认为她爱上了自己,很想沾点便宜。事实上她并不爱他,甚至有点轻蔑他,也知道他不爱自己。但故事的结果很有意思:她顺了他意,并没口出恶言。这真是个好故事,好的就像不是一个故事。《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样明显的科幻小说都有人信以为真,还感动的鼻涕眼泪的——哪个男人敢相信《一个人的战争》。
再说说我这个寂寞少妇。耳东陈很爱球。他上大学时,大约每天都要踢球,否则就难受,非去跑一身汗,就舒服了。现在结婚了,这个习惯看不出来有改变的迹象。他每天要工作、念书、写论文、赚钱和我饮食男女柴米油盐,但还是拼了命要挤时间去踢球,就算踢不了,也要在电视上看人家踢,哪怕是半夜一个人,也要看。我从来不会试想,有了我,他就会不需要足球。这简直不言而喻。就像大力水手不可能不吃菠菜、咖啡猫不会减肥一样不言而喻。我寂寞与否,这跟结婚与否,先生爱我与否,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你知道,双人床并不能解决所有欲望,你还知道,男人从来就不曾也不会是女人的一切。
现在我是一个少妇,还会时不时的寂寞一下。我很抱歉。每一个女人都会从少女变成少妇。就像宿命的大手,猛的攥住我的八字黄笺,攥得我一身褶皱。但是很快,我就会变成寂寞的中老年妇女,寂寞的老奶奶,最后是寂寞的一把骨灰。我很期待。因为那时,这些称呼都不会再打扰别人了,甚至都不会再打扰我自己了。

最后甩两个链接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124&name=susan
http://blog.qingyun.com/front/blog/articleDetail.do?event=3&Id=16212&name=su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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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我成功的打发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我点写日志时是11点16,现在零点16,似乎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去睡觉了。最近我的生活如此。上午睡觉,下午上网或者出门找个有太阳有风的地方看书,晚上找人吃饭,回到宿舍继续等睡觉,听(有时是看)蟑螂在抽屉里爬来爬去。我今天晚上还充实地跑去人多的地方看电影,回来之后又去人多的地方喝茶,吃冰激凌,听人说股票和核电站。楼长早上特地跑过来说30号要清空哦,看现在的状况确实难以想象可以清空,好吧我会努力。另外,yv发短说:你自己要注意饮食,别让我操心。

据称,这是80年代风靡复旦校园的情诗之一,还据称它出现在当时80%上海女大学生的笔记本里,当然了,是用来抄录的笔记本不是用来打字的……甘伟是当时第6任fd诗社社长,据称是个白天瑟缩在被子里睡觉晚上瑟缩在大家沙龙里喝酒的瑟缩的人,至今仍有女白领问及他的情况,但早已去向不明了

偶门21世纪的大学生来看就觉得它很有80年代气息,很纯朴,很纯情,很校园(我现在怎么只会排列形容词了>_<……我恨形容词)。。在今天这样一个80年代气息的日子里,在只谈风月的黄梅雨季里,怀旧一下:

黄梅雨季
    作者 甘伟
    
   黄梅雨季里有一个女孩想回到她的北方去
   当梅子在南方的雨中熟透了的时候
   女孩的思念也完完全全地熟透了
    
   她倚在被雨打湿的窗台上
   一遍一遍地想她的北方
   想她蓝莹莹的北方
   想她白闪闪的北方
   想她红彤彤的北方
   她的思绪象窗外的雨线一样急促而又绵长
   雨打湿了她的头发
   于是她的头发变成了一挂波光粼粼的瀑布
   雨打湿了她的眼睛
   于是她的眼睛使明净的天鹅湖也黯然失色
   她湖蓝色的裙子在南方的晨风中无比轻柔地飘动
   她老是把她的裙子想象成一张湖蓝色的帆
   而她就乘着这张帆
   飘过高山飘过大海
   飘回北方去
    
   黄梅雨季里有一个女孩想回到她的北方去
   于是南方在一霎时失去了所有的魅力
   于是有一个南方少年永远地失望了
   他失望是因为他永远不能成为她的北方
   他在这个黄梅雨季的每一个早晨每一个黄昏
   倚在同样被雨打湿的窗台上
   想那些属于北方的故事
   想那个能成为她北方的人
   想北方 北方 北方 北方
    
   于是这个黄梅雨季分外缠绵
   于是在这个黄梅雨季里成熟的梅子
   都有一丝
   除不掉的苦涩

无聊的时候只会翻过去的日记小本和摘录小本,看到某年某月某一天我感慨:“最无奈的事莫过于,你很闲,可是周围的所有人都很忙。你只能茫然的看着, 很想插句话,又很多余。真是个多余的人阿。”还有某页记了一条小浪的短信,不知道是04年春天还是05年:老大,小狼,小妮,葱花,苏格拉底,完颜阿骨 打……你到底在哪里啊。如果我还能回复,该轮到我问你到底在哪里了。

—–06年 初抄的尤瑟纳尔《火》:

我们之间还有胜于爱情的:一种心照不 宣。

你不在 眼前,而形象却无限扩张,充斥全宇。你化为流动之态,即幽魂的状态。你在眼前,形象便凝聚,你聚成最重的金属,好似铱,好似水银。这重量砸到心上,便将我 砸死。

孤 独……我不像他们那样相信,我不像他们那样生活,我不像他们那样爱……我要像他们那样死去

在飞机上,坐在你身边,我就不再害怕危险。人只会在孤独中死去。

没有不幸的爱情:人只拥有没有拥有的东西。没有幸福的爱情:人拥有的,就不再拥有了。

无需害怕。我不可能跌落得比你的心还低。

我逃往何处?你充满了世界,我也只能到你身上逃避你。

我徒劳地变化,我的命运不变。任何人物都可以登记在一个圈儿之内。

人记得梦境,却记不住睡眠。仅有两次,我深入激流穿越的睡眠的谷底,而我们的梦只不过是在激流中沉没的现实的残骸。

人的一生不管碰到多少变故,也总是新手,只怕我不善于对待我的痛苦。

我必须爱过你,才能理解最平庸的人或者最差的人,也应当引起上帝的永恒牺牲。

爱是一种惩罚,我们受到惩罚,是因为未能始终独来独往。

假如我遇见你,你会视而不见就走过去,因为我们没有被我们的梦看见。……有朝一日,我能看见一位老人来坐到我身旁吗?一 位穿着褐色外套的老人,两脚带着泥,他为了来见我,天晓得涉过哪条河流。

什么也不怕?我怕你。

果真 幸福,该有多乏味!

错过生活的人,也冒着自杀落空的危险。

人只能在绝望的基础上建立一种幸福。我认为我可以开始建造了。

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一生而指责任何人。

—–4月抄的《惶然录》:

·占有就是被占有,然后是失去自己。只有在理念上,一个人才能获取对现 实的了解而又不去损害它。 (占有即被占有)

·这不是我的爱,仅仅是你的生活。
我爱你,就像我爱太阳西沉或月光遍地的时候,我想要说什么的那一刻,但 是,我想要的不过是占有那一刻的感受。(不会发送的信件)

·一个人为了知识而 阅读,当然徒劳。另一个人为了生活而享受自己,同样也是徒劳。 (姑娘身上的社会学)

·我不折不扣与他们雷同。但在这个雷同的后面,我偷偷地把星星散布于自己个人的天空,在那里创造我的无限。(活着使我迷 醉)

·我依靠不属于自己的这些印象而活着,挥霍着身分的放弃,身为自己的时候 反而总有他身之感。(他身之感)

·上帝把我造就成一个孩子,把我留下来以便永远像一个孩子。(永远的孩子)

·我从来不求被他人理解。被理解类似于自我卖淫。 (不求理解)

· 生活全看我们是如何把它造就。旅行者本身就是旅行。我们看到的,并不是我们所看到的,而是我们自己。 (旅行者本身就是旅行)

·纯粹,就是不要一心要成为高贵或者强大的人,而是成为自己。如果你付出爱,你就失去了爱。 (女人是梦想的富矿)

·像一架驶过黄昏的木轮车,时光穿越我思想的幻境重返吱吱呀呀的当年。如果我从这些思想里抬出头来远望,世间的景象会 灼伤我的眼睛。
实现一个梦想,就必须忘记这一个梦想,必须使自己的注意力从梦想那里分散。这就是实现什么就是不要去实现的原因。生活充满着悖 论,如同玫瑰也是荆棘。 (完美止于行动)

·乡村里的破晓只 不过是存在的事实,而城市中的破晓则充满着许诺。前者使你生存,后者则使你思想。我总是相信,思想比生存更好。这是我的不幸,与其他所有的大不幸随行。 (思想比生存更好)

·诗人只有在死后才能诞生,因为只有在他 死后,他的诗歌才会得到欣赏。
行动,是真正的智慧。我愿意成为我愿意成为的人。但是我必须愿望自己所愿望的东西。成功意味着已经成功,而不仅 仅是潜在的成功。任何一大块土地都是宫殿的潜在可能,但是如果还没建起来,宫殿在哪里? (潜在的宫殿)

·这就是我的道德,我的形而上学,或者是我自己:甚至在自己的灵魂里我也只是一个黄昏里的路人。我不属于任何事物,也 不渴望任何事物。我什么也不是,只是某些非个人感觉的抽象中心,一块有感觉的镜片,虽然从墙上跌落下来,但还是在映照着万千世界。我不知道这一切给我带来 的是快乐还是不快乐,我对此毫不在乎。(无善无恶)

·  如 果有一天我爱上了谁,我极可能得不到爱的回报。
对于我来说,我所向往之物—一消失,这已经够了。无论如何,我的命运没有强大到足以确证和支撑任何事物的程度,那些事物最为不幸的厄运,仅仅是成为我的向 往所在。如此而已。(薄情的礼遇)

·    清净无为是我们面对万事万物的安慰,而有为并不是我们的伟大供养者。想象的能力从来就是一切,永远不会把我们导向行动。除非在梦里,没有一个人可以成为世 界之王。然而,如果我们说句实话,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号令世界的欲望。
不能成为什么,但能想象什么,这是真正的御座。不能要求什么,但能欲望 什么,这是真正的皇冠。任何由我们放弃的东西,都会由我们完整无缺地保留在自己梦中。 (御座与皇冠)

·生活就是成为另一个。如果一个人今天想要感觉他昨天感觉过的事,这种感觉甚至都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不是感觉,只是在 今天对他昨天感觉的回忆,是昨天逝去的生活仍然存活着的尸体。
如同凭靠着一只船上的栏杆,我爱你,就像两船交会时的相互热爱,有一种它们相互 擦肩而过时感到的无法说清的惆怅和依恋。 (生活就是成为另一个)

·我的自闭不是对快乐的寻求,我无心去赢得快乐。我的自闭也不是对平静的寻求,平静的获得仅仅取决于它从来就不会失去。 我寻找的是沉睡,是熄灭,是一种微不足道的放弃。
……我从来没有可以叫作“主宰”的人。没有基督为我而死。没有佛陀为我指出正信之道。在我梦 幻的深处,没有太阳神阿波罗或者智慧神雅典娜在我面前出现,照亮我的灵魂。 (自闭)

·所有一切都是我们的,这纯粹是因为:它们曾经一度是我们的,与我们偶然地生活在一起,或者在日常生活中曾经目光相接, 便成为了我们的一部分。 所有发生在我们生活其中的世界里的一切,也发生于我们的 内心。所有消亡于我们所环视的世界里的一切,也消亡于我们的内心。假定我们能够留意,一切事物便得以存在于那里,它们一旦失去便是从我们心头撕走。今天, 办公室的小伙子走了。
是的,明天或者以后的哪一天,生离死别的钟声在幽静中响起,不再在这里的人将是我,一本陈旧的抄本被整理好以后束之高 阁。是的,明天,或者以后的哪一天,命运判决的时候,我也许将要死去。我也会返回故乡的小村庄吗?天知道我将归宿何处。今天,仅仅因为离别还能引起人的感 触,一种缺席者的悲剧才变得历历在目真切可触。 (我已经身分两处)

· 我猜测,没有人会真正接纳他人的存在。一个人可以承认,其他人也是生类,也能够像他一样思考和感觉,但是总有一点不同的因素吧,总有一点可以感觉得到但又 没法明确指出的差别吧。
我知道,所有人都是这样感觉的,所以我不会为这种感觉方式羞愧。人际之间尊重的缺乏,还有冷漠,使他们互相残杀而无须内疚(如凶手所为),无须对残杀有所 思考(如战士所为)。这一切都源于这样一件事实,人们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样一个明明白白的深奥道理:其他人也有灵魂。
不,他人并不存在……太阳扬起沉重的光翼,泛出刺目而斑斓的色彩,只是为了我一个人而升起。太阳下面光波闪闪的江流,尽管在我的视野之外,也只是为了我一 个人而涌动。让人们得以放目江河及其滚滚波涛的空阔广场,也是为我一个人而建立。烟草店的帮手葬入一个普普通通的墓穴,不就是在今天吗?今天的太阳,不是 为他而升起的。然而,不管我自己如何不愿意,我也不得不突然想到:太阳同样不是为我升起的…… (太阳为谁而生)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理解了夏多布里昂写下的东西,而且由于我缺乏必要的自知之明,这些话曾一直让我迷惑不解。他曾 经说:“人们受累于他们的爱。”……被其他什么人用感情捆绑起来当作爱的对象,是多么的累人呵。把一个向往自由和永远自由的人,改变成一个受雇的伙计,从 而对那些情感的交换担负起一种责任,永远端着一种不可解除的体面姿态,是多么的累人呵。
它既没有给我以后能够伤感回忆的愉悦,也没有给我以后在 同样伤感回顾中的悲痛。它似乎是我在哪里读到过的什么东西,在哪本小说里,发生在别人头上,而这本小说我只读了一半,另一半正在佚散。我不太在乎另一半的 佚散,因为我所读到的已经够了,不怎么激动我的这一半,已经使情节昭然若揭,没有什么东西还需要佚散的那一半来交代。

 爸妈有不少县城新华书店的书卡,可惜这小破店只有当代文学/教辅/菜谱和字帖卖。我领着中文系妹妹去扫荡,她非得要徐ZM这个眼镜男的诗不可。我帮她买几个得诺贝尔的,说这个流行,咱不能和时代脱节亚。一大堆书里头还有本沈从文,生之记录我高中时候看过,现在还是很感动。还有〈废邮存底〉,大赞这情书写得比徐zm好看多了呀:

我希望说到这些时,我们都能够快乐一点,如同读一本书一样,仿佛与当前的你我都没有多少关系,却同时是一本很好的书。

……因为一年内我们可以看过无数次月亮,而且走到任何地方去,照到我们头上的,还是那个月亮。这个无私的月不单是各处皆照到,并且从我们很小到老还是同样照到的。至于你,“人事”的云翳,却阻拦到我的眼睛,我不能常常看到我的月亮!一个白日带走了一点青春,日子虽不能毁坏我印象里你所给我的光明,却慢慢的使我不同了。“一个女子在诗人的诗中,永远不会老去,但诗人他自己却老去了。”我想到这些,我十分忧郁了。生命都是太脆薄的一种东西,并不比一株花更经得住年月风雨,用对自然倾心的眼,反观人生,使我不能不觉得热情的可珍,而看重人与人凑巧的藤葛。在同一人事上,第二次的凑巧是不会有的。我生平只看过一回满月。我也安慰自己过,我说,“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我应当为自己庆幸,……”这样安慰到自己也还是毫无用处,为“人生的飘忽”这类感见,我不能忍受这件事来强作欢笑了。我的月亮就只在回忆里光明全圆,这悲哀,自然不是你用得着负疚的……

望到北平高空明蓝的天,使人只想下跪,你给我的影响恰如这天空,距离得那么远,我日里望着,晚上做梦,总梦到生着翅膀,向上飞举。向上飞去,便看到许多星子,都成为你的眼睛了。

搜了一下发现原来还很有名,沈原来是以翠翠和情书出名的啊,不管他研究了多久的古代服饰。

一期一会(いちご いちえ)是茶道规矩之一,是花より男子让我记住这个词儿的。

另,今天上午卖了35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