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明明应该去看书的,明明应该去写那些写不完的读书报告,或者至少准备一下后天就要面对的论文讨论。可是从商场吃完饭买完衣服回来,什么也做不下去,成堆的事情压在头顶,我却还要偷点闲工夫来感慨年华。我觉得我真是个太没用的人。
一年前,2007年10月27日的blog这么写的
loin des yeux, pres du coeur – [La vita]
在北京以来第一次可以听雨入眠,真开心。
而且,刚才喝了一点酒精饮料,势必可以睡得更快一点,真开心。
其实我本来不是将睡眠视为问题的,可是随着室友们睡得越来越晚,我也睡得越来越晚,若12点上床就不得不左思右想听广播直到数羊。我想起有首歌叫我是羊,数下去就害怕若有天数错,不敢闭上眼睛沉睡星河。
然后发现其实三个人都没睡。上铺MM开始发短信,抱怨某人对她不好,但是我们都告诉她这说明那人真诚。下铺MM,本来很是幸福,有个每天都打越洋长途的男友,还有个每天都让她挂在嘴巴夸赞的某男,于是除了她经常口头表示纠结以外我们寝室也分成了两派,我支持前者。此人幽怨的说:我突然发现我离某男的直线距离只有50米。我说:那你多幸福,我跟任何一个某男的距离都超过500公里。她说:啊我要把这个发现告诉他!打开手机后又寻思,这么一句话太短了吧,你说再加点啥?我想想答:写景吧,我一般为了凑字数都是写景的……讲讲天气啥的。绍兴MM很听话的说:哦。
过了一会儿,我说:我讲天气是因为在两个地方,离得比较远,你讲个头啊。她说:那你讲了人家又看不到,我讲说不定他还能出来看看啥的。又哀怨道:不过他肯定已经睡了,要明天早上才能看到……那边上铺还在纠结于方才问题,翻来覆去,说:你们怎么都不安慰我的?
我说,你们俩为情所困不要拉着我也不睡觉麻,我又没有所困。其实我那天睡不着的原因是我在酝酿第二天要写封信给小美丽,后来我终于写了这信,名字叫:loin des yeux, pres du coeur。
(我推荐给绍兴mm做签名的是loin des yeux,loin du coeur,她设想A跟B看到会作何感想,我觉得si loin si proche 更合适也说不定呢)
————————————–
我发现,我能想像的最幸福的生活莫过于每天都吃早餐。从一个人吃,变成两个人,三个人或者四个人,然后又变成两个人,最后一个人,酱紫,想像一下就十分感动。虽然呢我会经常睡懒觉,但是总会有闹钟或者别人来催我,起来鼓捣瓶瓶罐罐,无论是豆浆油条麦片热干面,还是果汁咖啡火腿三明治,我都会积极创新锐意进取的。可能因为五年以来我吃早餐的概率都那么小,所以才会认为这是一件很奢侈很宝贵的事情吧。
现在的我开始理解绍兴MM,想要有一个每天打越洋长途的人之外,还要有50米之内可以感受同样天气的人。但是50米,500米,5000米,5000公里之内都没有这样的人。现在的我不再向往吃早餐,而改向往吃午餐了。因为我从一天吃两顿饭变成了吃一顿饭。
三年前,2005年10月26号的日志,是里尔克的那首诗,几种译本。
◎
秋日
主啊:时候到了。盛大的夏天已过。
现在用你的影子遮挡日晷,
让风在草地上自由自在。
命令果实在树和藤上饱满;
多给它们两个温暖透明的天,
催促它们快点成熟,再把
最后的甜蜜加注浓酒。
谁现在没有房屋,就永远没有。
谁现在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阅读,整夜写长长的信,
在大街上徘徊,来来回回,
思绪起伏,而枯叶乱飞。
◎
主啊!是时候了。夏日曾经很盛大。
把你的阴影落在日规上,
让秋风刮过田野。
让最后的果实长得丰满,
再给它们两天南方的气候,
迫使它们成熟,
把最后的甘甜酿入浓酒。
谁这时没有房屋,就不必建筑,
谁这时孤独,就永远孤独,
就醒着,读着,写着长信,
在林荫道上来回
不安地游荡,当着落叶纷飞。
(冯至译)
我是世界上最孤单的大猩猩
你是世界上最无辜的狒狒
怎么没人相信呢
还贴了一首歌,链接已经失效,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记起了三年前我为之伤神的事情,其实我现在仍然在为之伤神。我的孤单,你的无辜,和我们的距离。
可是,我们再也,再也,回不到三年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