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出“本乡三丁目”地铁站,就快到地面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脚下有一只可怜的纠结的奋力的甲虫,如下图:
问题在哪里呢,这个扶梯是向上走的,而此甲虫非要向下走,可惜照片不能表现它的动作神情。只见它奋力地挥舞着四肢(确切有多少肢不太清楚)想向前走,可无论怎么挥舞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手中的东西把它推离了扶梯,大约半米远的样子。
没想到,它定定神,又开始坚定不移地向扶梯交界线那里移动了,很快,它又到了那条线上,又开始挣扎,挥舞着四肢想往前走。于是我想,没准儿它是非下楼不可,没准儿它与它的甲虫太太/先生约好了在地铁站的改札口见面呢?没准儿它的小情人要乘大江户线去新宿开拓新天地,它赶着去见最后一面呢?
于是我这次干脆把它推啊推,直弄到旁边的楼梯通道上,它定定神,总算发现这是下楼的正道,开始缓缓下移——那叫一个缓啊,就是它不走与台阶垂直的路线,而是与台阶成20度角的、泰山挑山工一样的之字形路线。我心想,您去的可是东京最深的一条地铁线,楼梯大概拐弯有五六次,您就慢慢走吧。
然后我满意地继续上楼了(在以上的过程中,有那么一两个人从我身边经过,对于我弯腰看地面保持很久的姿态投来讶异的目光)。突然,与两个十分剽悍的南美青年男子擦肩而过,两人身形高大,步履沉重,片刻之后,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不好,那只小虫子恐怕性命不保。赶紧回去察看,发现它身体各部分还完整,不过神志似乎有些不清,也不走路了,停在路上发呆——或昏迷,难以判断。
于是我感到万分后悔,也许人家就是传说中的西西弗斯甲虫,喜欢无休止地在自动扶梯上做无谓的挣扎呢?真是缺乏交流害死人啊,顿时也想到子非虫安知虫之乐的古训。况且,就算它一直在那条线上,如果它能坚持到夜里一点,扶梯还是会停下来的……
后续:四个小时后,我从图书馆看完书回家,又来到这个地铁站,在第四/五个拐弯处,也就是快到检票口的那一层看到另外一只甲虫——根据颜色判断似乎不是同一只(下午那只难觅踪影),我想有可能是它的朋友在改札口等了一下午也不见它的踪影,于是开始往上走寻觅它了。
————-分割线(有人有耐心看完以上的故事吗…)————–
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今天早晨8点钟起来,烈日炎炎赶电车到新宿,与众人碰头后继续烈日炎炎赶去一个叫做立川市一所距离我家有40公里的公园,真想问苍天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冬天我就对烧烤不是很有兴趣,更不要说这样的夏天,所有人都在说一句话:热(确实,日文里面一个词可以是一句话)。
中午12点,距离起床已经四个小时,还没有吃过东西,还在洗菜。我爱洗菜,因为洗菜的地方凉快,无论如何也不想靠近烧烤架。将近2点钟,总算可以吃了,结果都饿过了,肉也觉得不好吃了。本来此次活动据称是给8月即将回国的某德国小哥与两位台湾小姑娘送行的,主持活动的坂本君得知我也要走,十分高兴——当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心里偷着高兴,好歹多了一个目标,没有白折腾嘛。
其中一个台湾小姑娘J,我不过小半年没见过她,突然胖了许多——“许多”的意思是,她从一个我眼中挺瘦的人,变成了一个挺胖的人。于是问她的同学M,怎会如此,答曰太幸福所致——小半年前遇到一位巴基斯坦男友(差不多是遇到就是男友了),然后就给滋润的,体重直线增加了。反正从我的角度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幸福可以使人发胖”这种事情的,我又不识趣的问:J马上回去他们不是会不容易见到?M说:J说她会经常来这边看他的。我继续不识趣地问:为啥不是他去台湾看她呢…… M说:因为从台湾来这边比较方便嘛。想想也是,好吧,我要祝福J同学今后可以保持体重,不至于因为奔波而有所消瘦……
回来上了电车就开始睡,从立川直睡到水道桥,醒来看车窗外已经夕阳映在河面,绿树浓荫是近景,鳞次栉比是远景,伤感地一塌糊涂。惯例怀疑人生,直到家,洗了澡,继续怀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在向上行的自动扶梯的边缘一直试图往下走的甲虫。
晚上九点半,踱去附近的一家极其便宜极其宽敞的饭馆(便宜到doria饭只要290,比便利店的便当还便宜)吃最喜欢的Carbonara。以后还吃得到,可是总吃不到日本口味的Carbonara了。吃完散步回来,寻思着明天要去邮局买几只箱子,开始打理行李了。

那只活下来的更可怜。。
今天实在是热到令人发指。我在家宅了一天。
博主 对 bianhe 的回复: 2009-07-26 23:27:44
所以可以想象顶着大太阳烧烤的情景有多么令人发指。。
首先,有一个生物学错误。
“很快,它又到了那条线上,又开始挣扎,挥舞着四肢想往前走。”
甲虫应该是六肢。
然后, 你Blog左边的“分享项目”和“Blogger”貌似有所不同?这是怎么办到的。
博主 对 StarKnight 的回复: 2009-07-26 23:27:10
在“四肢”这个词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也就是图片的下面一段,我标明了的……我说虽然不知道实际上是几肢。
耐心看完甲虫故事的人一头雾水地飘过。
我们都是电梯上的甲虫。
@楼下 联想到您的校内签名,我很想说:它爬的不是电梯,是寂寞。
好吧…土就土点,我再回句很土的:
不要留恋甲虫和寂寞,甲虫和寂寞都只是传说。
你要回去了?
博主 对 lafircy 的回复: 2009-08-02 10:51:00
恩阿
昆虫是六足纲 hexpoda。分界线上的虫子的故事有亲切感,下面的看不下去了。专业的缘故?我的专业是昆虫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