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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逛到很90后的妹妹的qq空间……得知她刚放假回家,惊现家里变化颇大,转贴如下(“注”是我加的)。虽然很像小学生作文,不过我家的家庭生活一向很小学作文:

堂姐和表姐(注:此二人都是住在我家里的,跟我这个亲姐也差不多了)竟然都订婚了,过年后就要出嫁咯。。
想想暑假的时候我还许下诺言,暂无恋爱对象的堂姐如果订婚了,
就去把头发拉直;即将谈婚论嫁的表姐如果结婚咯,我就去烫头发其实我心里是想烫头发的,并且当时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如果她们俩都订婚了,我就去把头发剪光,葛优啥样我啥样。。如今我只好违背诺言了。

再说爷爷奶奶的变化,都老了,见了我之后,俩人都哭了,
但不识字的二老却开始关心时政了。
奶奶说:胡锦涛当家没江泽民当家的时候太平,你看一会雪灾了,
一会地震了,还有什么恐怖份子.
爷爷说: 胡锦涛还没跟那个台湾活(和)平类……

妈妈每天早晨早起在被窝里听新闻,有股票的新闻和解说,并认真的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晚上和邻居大妈一起去学校跑步,打篮球
爸爸也是早晨晚上打篮球。。而且打的时候自己很high,嘴里一直喊着“好球” (注:这个我太能想象了!我虽然从来没见过他做走路以外的运动,但是如若运动起来,自high是必然的)
爸爸还每天早起跑步,6:40左右,
从不穿休闲衣的爸爸现在也穿一身休闲运动风,脚下却蹬一双皮鞋……从不做饭的爸爸也学会了每天早上自己做饭(注:恩,现在我是我们家唯一一个不自己做饭的人了。),还把饭端给正在被窝里的妈妈,妈妈说:“爸爸从老虎变成了小绵羊”。爸爸也经常端饭给我哦。。。

最后说说东西的变化,我家的电脑越来越来老了,又响又慢.

只可惜姐姐不回了。

 我开始笑得前仰后合,看到最后一句就有点泪奔了。赶紧留言说姐姐与你们同在=。= 并严肃督促她要在我不在的情况下把两家的贴春联任务贯彻落实,因为往年都是我负责此事的挖。因为我们有好多好多的春联要贴,每年到了28号,我的固定记忆就是:在腊月的寒风中,踩着一个小凳子,有时还要踩着一个小梯子,用我那长满了冻疮的手哆哆嗦嗦地贴对子…… 我以前总是对过年抱怨颇多,还说过春节是很恶毒的节日这种话,其实当然是气话。没有一个节日是恶毒的,我也很喜欢过年,其实节日,只是和你爱的人一起过的日子。每一个和我爱的人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是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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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一个新年喝酒会,堪称我参加过的最学术的一次饮酒会。参加者包括导师和众同学,鉴于他们说的话我大多听不懂,索性就不听了,只顾喝酒吃菜,偶尔会听到一些熟悉的人名和大学名……查尔斯泰勒、桑德尔、沃尔泽、罗尔斯、马克思、黑格尔、谢林、波考克,剑桥学派,拉斯基,bulabulabula,再偶尔听到一些大词,诸如“法哲学的危险性”、“市场的伦理价值”之类,小词和虚词就完全不懂了。这是新年会吗?还是在上课?好在总有别的事情可做,我就不停的吃啊吃,生鱼片和烤肉永远是最爱,恩,还有冷豆腐。但偶尔会突然被问起,某轮,说起什么“道德的标准和政治的标准不能共生”之类,我觉得老师已经喝高了,突然转头问rr坐在一边的我:你说,政治是什么呢……

 其实老师也是很喜欢上网的,尤其喜欢youtube,说到什么某某学者就加一句“他的视频youtube上找得到哦”……“这个也有哦……”“youtube真是好东西啊”;对wikipedia亦有诸多可以从市民社会角度分析的利点;还老喜欢八卦在场另一位同学的BLOG(Modest Comments on What I Have Read),说到这位同学Ohi君,和我一届的学术男,人写博客全是书评,我写博客全是八卦(很搞的是,我们共同认识一个小姑娘学术女,该女子在学西班牙语并打算去南美留学,饭后这位Ohi君说,下次我们三人一起去看切·格瓦拉吧…… 我一点汗,说已经看过上半部啦,29岁那个;他说没关系,还有39岁的别书呢!)。另外,又笑谈Amazon上面他的书的读者评论之恶评(刚刚惊现那书还有podcast。。真时尚啊),继而说到Amazon买书的运费等问题,听到了此等实际问题,我一阵激动,心想终于可以插话了……但刚发表了一点意见对比在Amazon.com买东西和在Amazon.co.jp买东西的对比优劣,大家已经转向市场经济在私人领域的public value啦,于是我觉得以我大妈的逻辑还是不发言为好。

 尤其让我诧异的是,大家不过是出来吃饭而已嘛,为什么每个人的书包里都背了几本书出来故意震慑人呢?这个是蒂利的新作,那个是约翰基恩,我都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一本《永久和平论》的时尚读本,附上江国香织濑户内寂听(总之就是两个很红的女作家,前者是可称美女的阿姨,后者是翻译源氏物语的女尼老太,也做电视节目主办杂志之类)的推荐,有一半是摄影。一篇虽然不是很哲学的哲学论文,就成了流行读物了,不过做得很漂亮。Amazon上也是好评如潮,当然不可避免的,也有人出来说因为追求易读性而和原文差太多。

后来,说到某人,突然问我:马基雅维利读了吗?我弱弱地答,只有一本…… 后又想论李维也可算上,但不知该标题日文怎么说,于是讪讪的转移话题,装作很求知若渴的样子说:到底什么是马基雅维利时刻呢?一位师兄就很激动的出现了,bulabulabula地大讲一通仿佛他比波考克还熟共和主义。

 后来,不知说什么,老师突然问我:有没有听过xxx?我不解,他就写在纸上:脑卒中。我一惊:啊?谁啊?众人汗,原来他们在说脑死亡的伦理问题。。。

 就这样,从六点钟到11点钟,让我在几乎等于白噪音的环境下熬了五个小时,还错过了观察大圆月的最佳时机。但是出来小店看天空,还是觉得很大,于是我开口道:今天的月亮是12年来最大的哦…… 众人一愣,说:是你这么觉得吗?还是听人说的?待会儿回家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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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又去看了下那位学术男的blog,除开政治理论的文章若干和旅行札记若干以外,下面这篇“初春庆贺”觉得很有意思,符合新年会的主题,拿来呼应标题,转载如下:

「共生」へのメッセージが問われた昨年。それを頭に置きつつ、今年はラスキに取り組む一年にしたいと思います。今年も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牛
になる事はどうしても必要です。吾々はとかく馬になりたがるが、牛には中々なり切れないです。……世の中には根気の前に頭を下げる事を知つてゐますが、火
花の前には一瞬の記憶しか与えて呉れません。うんゝ死ぬ迄押すのです。それ丈です。……牛は超然として押して行くのです。」              
         夏目漱石、芥川龍之介・久米正雄への手紙
                                 

2009年元旦  akai1127ohi 

 

(题图为那本书的内页,摄影是广岛的原爆纪念馆。网上的介绍如下:原爆圆顶建筑位于1945年的原爆中心点,是广岛产业奖励馆(Industrial Promotion Hall)残存的骨架,矗立于广岛市中心。
1945年8月6日,美国空军在广岛丢下原子弹后,市中心只残存这座建筑,此后它就以这副轰炸后的外观保存下来,作为这场残酷战争的见证,1996年并获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遗产。) 

1. 译文

前阵子与人讨论如何打发时间时,二姐建议:比如你可以把你觉得很牛但是翻译得很糟的书重新翻译一遍,这确实是件很花时间的事,但是它太花时间了,而且劳心劳神,不合休闲的本意。不过翻篇小文还是很打发时间的,下面这篇是Robert Warshow于1948年写的一篇评论:”The Gangster as Tragic Hero”, 我对这位作者所知甚少,仅有的信息显示他是个流行文化评论家,只活了37岁。他这么悲观的人,似乎不应该活得太久。

作为悲剧英雄的匪徒

文/ Robert Warshow 译/ 小狼

美国,作为一个社会和政治组织,致力于共享一种对生活的乐观看法。我们别无选择。悲剧感是贵族社会的奢侈品,在那样的社会里,个人命运并不被设想为有任何直接的、合法的政治重要性,而是由一个固定的、超政治的–那也是无可争议的–道德秩序或命运所决定。但在现代平等主义社会,无论其形式是民主制还是权威主义,总是将它们的基础建立在如下宣言之上:让人们的生活更快乐。现代国家的公开宣称的功能是,至少在它的终极意义上,不仅要规范社会关系,而且在普遍意义上决定人类生活的质量和可能性。这样,”幸福”就成了主要的政治议题–某种意义上,唯一的政治议题–因此它绝对不能被当作一个议题来对待。如果一个美国人或者一个俄国人不快乐,这暗含着对他的社会的斥责,因此,根据一个我们都会认识到其必要性的逻辑,快乐成了一种公民的义务;如果权威觉得有必要的话,公民甚至被强迫在一些重要的场合公开展示他的快乐,就像战争期间他有可能应征入伍一样。

自然,这种公民义务在大众文化的各个机关体现地最为强烈。一个单个的公民还是有可能被允许拥有他的私人悲伤的,只要这在政治上无关紧要,此宽容的限度由社会可以容纳的私人生活的空间大小来决定。但是大众文化的任何产品都是公共行为,就必须符合那些公共善的广为接受的概念。没有人会真的去质疑这个原则:维持公共道德是大众文化的一项功能,而且显然在它的观众们中,没有人会拒绝自己的道德被维持。当大部分公民的普遍状态是处于焦虑中时,我们的文化就会被某种极度兴奋所席卷,像个咧嘴大笑的傻子。根据对生活的态度,其实一个”快乐”的电影比如”Good News”和一个”悲伤”的电影比如”A Tree Grows in Brooklyn”之间并没有太大区别,前者无视死亡和痛苦,而后者把死亡和痛苦当作更高的乐观主义的小插曲。

但是,无论它的效果是作为一种安慰来源,还是作为强制维持”积极的”社会态度的工具,这种乐观主义在根本上没有满足任何人,即便是对那些失去了它将最为迷茫的人而言。即使是在大众文化的内部,也总是有一股逆流,寻求以任何可用的方式表达这种乐观主义本身所造成的绝望感和不可避免的失败。一般,这种逆流局限于起步阶段或者半文盲阶层:比如,暴徒政治、新闻业、宗教狂热主义的某些特定种类。当它真的进入了艺术领域,往往会伪装或者弱化自己:用一种非特定的表达方式比如爵士乐,以一种马克斯兄弟式的基本上无害的虚无主义,还有似乎是肥皂剧的真正意义的,在剧集中不断重申的无望感。黑帮电影的高明之处就在于(虽然还未足够避免引起不安感),不要求任何严重的曲解就满足了伪装的需要。从最开始,它就是一个持续的、对现代悲剧意识的惊人完整的展现。

在它的最初阶段,黑帮片只是电影业的不断创造一种固定戏剧模式这种倾向的又一个例子而已,这种模式可以被无限重复并且有理性的盈利预期。一部黑帮片接着另一部,就好像一部百老汇或者一部西部片接着另外一部一样。但是这种刻板体制并不必然违反艺术的要求。过去曾有一些非常成功的类型片,它们发展出了如此特别而细节的惯例以至于能够让某类型的个例之间互换。这是真的,比如,伊丽莎白复仇的悲剧和王政复辟的喜剧。

这样的类型片是成功的,意味着它将自己的惯例强加于普遍意识之上,成为一整套特定的态度和特定的美学效果的广为接受的载体。一个人欣赏某类型的任何一个个例都带着非常确定的预期,原创性只有在下面这种情况下才是受欢迎的:它增强了人们所期待的体验而不是根本上改变这种体验。而且,构成这样一个类型片的惯例与它的观众的真实经历之间,或者和它假装描述的任何处境的真实情况之间的关系都是次要的,并不影响它的美学上的力量。只有在一种终极意义上,类型片才支持观众的现实经验;远为直接的是,它只支持这种类型片本身的以往经验,它创造了一个在内部互相参照的自有领域。

所以黑帮电影的重要性,以及它在情感上、美学上带来冲击的性质与强度,并不能根据匪徒自身的位置来衡量,也不是根据美国生活中犯罪问题的严重性来衡量的。那些以为在纽约的任何一个角落里都有一个匪徒的欧洲观影者们当然是被蒙蔽了,但是那些维护美国生活的”积极”面的人同样是被蒙蔽了,如果他们觉得指出大多数美国人根本没有见过匪徒这个事情真的有什么用的话。真正重要的是,对黑帮的体验作为一种艺术体验,对美国人来说是那么普遍。再没有什么能让我们理解得更好、反应地更迅速或者更聪明的东西了。西部片,虽然它似乎从未失去人气,但是对我们中的大多数而言不过是过去的民间故事而已,它之所以看起来熟悉、可以理解只是因为重复了太多次。但黑帮电影来得更近。用一种我们不大容易或不大愿意界定的方式,匪徒为我们说话,表达美国心灵中拒绝现代生活的特性和要求的那一部分,甚至拒绝”美国主义”本身。

匪徒是城市的人,用着城市的语言和知识,有着离奇而狡诈的技能和可怕的勇敢,将自己的生命玩弄于手心犹如一张招贴画。对于其他任何人来说,至少有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存在另一个世界–在那个黑帮片否认的更加快乐的美国文化中,城市是不存在的,它只是一个更加拥挤更加明亮的乡村而已–但是对匪徒来说,只有城市,他必须居住其中以将其人格化:并不是现实的城市,而只有那个想象中危险而悲情的城市才如此重要,才是现代世界。而匪徒–当然也存在着现实中的匪徒–同样,首先是一种想像的创造。可以说,在现实的城市中,只产生罪犯;而想象的城市中产生匪徒:他是我们想成为的东西,也是我们害怕自己可能会成为的东西。

没有任何背景和权势,就这样被扔进茫茫人海中,拥有的只是那些模棱两可的技能–而剩下的我们,现实城市中现实的人,只能假装拥有那些技能,匪徒被要求找到自己的路,创造自己的生活并且把它强加于他人之上。通常,当我们遇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或者选择已经为他做好了,是哪一种情况并不重要:我们没有得到允许去问,在某个时刻他是不是可以有其他的选择而非仅仅是他所是。

匪徒的活动其实是一种理性的事业,涉及到十分明确的目标和未达到目标而需要的各种技术。但是这种理性通常情况下最多只是一个模糊的背景;也许,我们知道,这个人贩卖酒精或者操纵彩票;有时我们甚至连这些也不知道。所以他的行为就成了一种纯粹的犯罪:他伤害别人。显然,我们对黑帮片的反应是对虐待狂的一种最持续、最普遍的反应;我们在其中得到了双重满足:通过间接体验参与了这种虐待行为,然后再看着暴行最后转向匪徒自身。

然而在另一个层面上,非理性的残酷和理性的事业这两个特征合而为一。既然我们没有看到匪徒的行为的理性和日常的一面,那么残酷的实践–纯粹罪行的特征–就成了他职业的全部。同时,我们又无时无刻不意识到这个职业的全部意义在于追求成功:典型的黑帮片总是展示一个稳步向上的爬升,继而紧跟着突如其来的坠落。于是残酷本身就立刻成为了成功的手段和成功的内容–在它最一般的意义上,成功并不是成就或者特定的收获,而仅仅是无限的扩张可能性(同样的道理,对商业人士的电影表达倾向于让他们看起来是通过打电话和开会来获取成功的,于是这个”成功”,就是打电话和开会)。

从这个观点看,最初,电影和观众之间的联系是双方对人类生活的共同理解:人是一种有成功和失败两种可能性的存在。这个原则,也属于城市;你必须从人群中浮现,否则你什么也不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建立了行动的必然性,然后它以一种不可改变的路径推进,直到匪徒死掉的那一刻,原则被修改了:其实只有一种可能性–失败。城市的最终意义是不为人知和死亡。

Scarface的开始一幕中,我们看到了一个成功的男人;我们知道他成功是因为他刚刚得到一伙势力不小的帮派而且因为他被叫做”Big Louie”。经过了某些致命的疏忽之后,他让自己处于几分钟的独处状态中。我们都立刻明白,他就要被干掉了。在黑帮片中再没有比这个惯例更明显的了:独处是很危险的。但是在成功的非常条件下,不独处是不可能的,因为成功永远都是一种个人卓越的确立,并必须强加于他人之上,而这必将引起他人的仇恨;一个成功的人就是一个不法之徒。匪徒的全部生活都是一种坚持自己作为”个体”的努力,把自己从茫茫人海中推出来,然后他总是会死因为他是一个个体;最后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背,令他,最终,失败了。”圣母啊,”临死的小凯撒说,”这就是Rico的结局吗?”–用第三人称来说自己,因为陷入绝境的并不是一个不可辨别的”人”,而是一个拥有名字的个体,这个匪徒,这个成功;即便对他自己来说,他也是一个想像的创造(T.S.艾略特曾指出,很多莎士比亚的悲剧英雄都有意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看待自己;他们的真实自我,在他们死亡时被摧毁的,是某种外在于他们自身的东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生活形式,一种意义)。

结局,匪徒注定在劫难逃,因为他背负了成功的义务,而不是因为他采用了非法的方式。在现代意识的更深层次上,所有的方式都是非法的,任何对成功的尝试都是一种侵略行为,让一个人孤独地、内疚地、毫无防备地处于敌人之中:人为他的成功所惩罚。这是我们不可忍受的两难困境:失败是一种死亡,成功是魔鬼,而危险–终极意义上–是不可能。黑帮电影的作用就在于以匪徒的个人形象体现这个困境,然后以他的死亡解决这个困境。这个困境解决了,因为那是他的死亡,不是我们的。我们是安全的;此刻,我们可以默许我们的失败,我们能够选择失败。

(1948)

2.引言。

作为引言控的我,常常会突然想起一句话而想不起在哪里看到它,然后花费很长时间去找出来。昨天遇到这样的情况,唯一的线索是:我记得那是一句英文,发生在最近,在看到那句英文时我立刻联想到了一句中文,” 在命运的漂流中,爱情带有岸的面目,可后来我们知道,它不过是一条船,同样是随波逐流。 ” 这句中文是以前在苏美的博客上看到的。

然后我就动员了一切可能的技术手段来寻找它,翻遍了最近看的书,delicious diigo scrapbook等各种书签,ggreader上的条目,甚至最近看过的电影台词,歌词…… 无果,最后只好去对历史记录进行地毯式排查。最终,不折腾会死星人的我找到了那句,出奇的短,其实是amazon上对昆德拉的小说的一条读者评论的标题,说:”Is Love the Anchor of Uncertainty’s Ship ?” 我觉得二者非常异曲同工,只不过前者,把命运的不确定性比作河流,把爱比做船;后者把不确定性比做船,而爱是个打了问号的锚–本质上,回答是否定的。因为评论的那本小说–不能承受的存在之轻,讲述的正是这场命运的漂流与永恒回归的故事。



我的爱人就此消失,犹如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犹如那些每次都弄假成真自以为是的故事结局。

也许许久后还会出现,只是不知道许久是多久。

但是我既然在这里说过,要相信有爱人这回事的存在,我必须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

如果他是歌里所唱的紫微星,来不及说再见就已经远离了一光年。一光年而已,现实中的星星没有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他是天狼星的一束光,来到我身边需要8.6年,光是多么温暖和明亮的存在阿,这温暖可以让我有8.6年的希望,这希望永远不会消失。

在作业依然如小山般堆积之时,我竟然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来研究中西所谓的星空文化,我本实在无意如此。就好象我无意每天睡到两点一样——今天是本段小假期的最后一天,昨晚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要在11点之前起来,但还是毫无意外地睡到了1点半。

 昨天困扰我的问题是,文曲星到底是哪颗星?这个问题之所以困难在于中国古代各天文系统的不一致,和神话传说的版本不一。

1.版本一。文曲星即天权星,也就是北斗四,也就是δ(终于找到了怎么输入希腊字母……) Ursae Majoris。

2.版本二。文曲星也就是“魁星”,比如,传说苏轼是魁星下凡转世,连宋江都是天魁星转世,这颗星的转世门槛真低。但是魁星本身也说法不一,说法A是北斗一(天枢,α Ursae Majoris);说法B是斗身上的四颗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合称为“魁”。(「春秋運斗樞」曰:北斗中的「第一至第四為魁」)

3.版本三。指文昌帝君。(“但後期,文曲星與魁星很明顯地分化為兩神:梓潼神文昌帝君與大魁星君。”)某晋朝人士四川人,原名张亚子。值得一提的是紫微垣中有另外一个名为“文昌”的星官,称为文昌六星,也是大熊星座里的六颗星星。具体哪六颗不知,看到的一种说法是:
 
文昌二 υ Ursa Majoris
文昌三 φ Ursa Majoris
文昌四 θ Ursa Majoris
文昌五 15 Ursa Majoris
文昌六 18 Ursa Majoris

我数了一下,φ是字母表是第21个字母,中国的天文家们真有闲,我从小到大都只能看到UMa的7颗星,他们竟然能看到21个,还挑出了其中几个取了名字,并给他们安排官职(指六個政府部門或官員,分別為上將、次將、貴相、司命、司中、司祿)。

4.版本四,这个太扯了,说“兩宋以前,文昌(或曰文曲星),僅僅只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其雖象徵文學,但並非人格神祇。”。但是无论如何文昌和文曲都不可能是28星宿之一,因为第一,28星宿里面没有他们。第二,他们是属于紫微垣的,不是属于28星宿的。

唯一的可能的解释是,从28星宿的“奎宿”转字而来,顾炎武就是这么认为的:““今人所奉魁星,不知始自何年。以奎为文章之所,故立庙祀之,乃不能像奎,而改奎为魁;又不能像魁,而取之字形为鬼举足而起其斗。……今以文而祀,乃不奎而于魁。”

 后来我发现,大多数恒星的现代名称都来自阿拉伯语,可见古代阿拉伯人花了很多时间来给恒星取名字。当然,中国人民也不示弱,据称:中国在4000多年前颛顼时,就设立了火正的官职专门负责观测心宿二(天蝎座阿尔法,又叫大火,七月流火中的火),请注意,是专门负责观察这颗星。现代的探索恒星任务就主要有美国人民来承担了,我看到的一则消息说:Nasa的先锋10号,正在朝着毕宿五(毕宿,西方白虎第五宿)(金牛座阿尔法)前进,如无意外,该太空船将在200万年后接近这颗恒星。二百万年前还没有人,二百万年后,谁知道还有没有。

 最后推荐一下《步天歌》,简洁生动地介绍了中国天文观察的三垣二十八宿。28宿有点像西方的黄道12宫,也是黄道和天赤道附近的天区;三垣则是(相对地)接近北天极附近的天区,其中紫微垣在中央,大体相当于拱极星区。(显然,紫微垣是一块区域,并没有一颗星叫紫微星,如果非要说的话,帝星北极星可以称为紫微星——如此的话,“紫微星流过”这句歌词是多么得不合逻辑啊,因为在我们看来,天空中所有的星星都是流动的,唯有紫微星不会)

《丹 元 子 步 天 歌 》     
三 垣

紫 微 宮

中 元 北 極 紫 微 宮 , 北 極 五 星 在 其 中 , 大 帝 之 座 第 二 珠 ,
第 三 之 星 庶 子 居 , 第 一 號 曰 為 太 子 , 四 為 後 宮 五 天 樞 ,
左 右 四 星 是 四 輔 , 天 乙 太 乙 當 門 路 。 左 樞 右 樞 夾 南 門 ,
兩 面 營 衛 一 十 五 , 東 藩 左 樞 連 上 宰 , 少 宰 上 輔 次 少 輔 ,
上 衛 少 衛 次 上 丞 , 後 門 東 邊 大 贊 府 。 西 藩 右 樞 次 少 尉 ,
上 輔 少 輔 四 相 視 , 上 衛 少 衛 七 少 丞 , 以 次 卻 向 前 門 數 。
陰 德 門 星 兩 黃 聚 , 尚 書 以 次 其 位 五 , 女 史 柱 史 各 一 戶 ,
御 女 四 星 五 天 柱 。 大 理 兩 星 陰 德 邊 , 勾 陳 尾 指 北 極 巔 ,
六 甲 六 星 勾 陳 前 , 天 皇 獨 在 勾 陳 裡 , 五 帝 內 座 後 門 間 。
華 蓋 并 杠 十 六 星 , 杠 作 柄 象 華 蓋 形 , 蓋 上 連 連 九 個 星 ,
名 曰 傳 舍 如 連 丁 , 垣 外 左 右 各 六 珠 , 右 是 內 階 左 天 廚 ,
階 前 八 星 名 八 穀 , 廚 下 五 個 天 棓 宿 。 天 床 六 星 左 樞 右 ,
內 廚 兩 星 右 樞 對 , 文 昌 斗 上 半 月 形 , 稀 疏 分 明 六 個 星 。
文 昌 之 下 曰 三 公 , 太 尊 只 向 三 公 明 , 天 牢 六 星 太 尊 邊 ,
太 陽 之 守 四 勢 前 。 一 個 宰 相 太 陽 側 , 更 有 三 公 向 西 偏 ,
即 是 玄 戈 一 星 圓 , 天 理 四 星 斗 裡 暗 , 輔 星 近 著 開 陽 淡 。
北 斗 之 宿 七 星 明 , 第 一 主 帝 名 樞 精 , 第 二 第 三 璇 璣 是 ,
第 四 名 權 第 五 衡 , 開 陽 搖 光 六 七 名 , 搖 光 左 三 天 槍 明 。
 
……

后面太长了,就不贴了,但是有一个“虚宿”很好玩,它里面有两个星官,一个叫“哭”,一个叫“泣”

 虛 宿

上 下 各 一 如 連 珠 , 命 祿 危 非 虛 上 呈 , 虛 危 之 下 哭 泣 星 ,
哭 泣 雙 雙 下 壘 城 , 天 壘 團 圓 十 三 星 , 敗 臼 四 星 城 下 橫 ,
臼 西 三 個 離 瑜 明 。

 总结,综上所述,文曲星最大的可能还是在大熊星座,无论是一颗星,还是四颗,还是六颗。我上次看到北斗七星还是半年前,半年前在北京以北的地方,所以北天缀满了繁星,南天却因为城市的灯光难以辨别星光。我喜欢大熊星座,它总是带给我美好的回忆。 

little dipper, south of somewhere

(该图来自flickr,表现的是小熊星座)

  2008年的最后一天,可谓是大姐的童年完整化版。这包括云霄飞车(脖子到现在还在痛)、旋转木马、游戏和礼物、以及海滨摩天轮倒数等经典环节,不过我印象最深的,是今年冬天第一次在城市夜空看到小天狼星。

  到11点59分的时候,横滨港的那些各色霓虹灯都熄灭,只留下巨大摩天轮上面闪烁的记时钟,于是,星空终于就显现了。人们开始数十九八七,我仰着头在心中画着冬季六边形,但是小犬座阿尔法找不到,就缺了这么一个角。到0的时候,人们开始对着烟火欢呼,很多人打电话,我打开电话看了看,我曾经被提醒看焰火的时候要记得看看手机,屏幕上只有换上新装的kuma桑对我说:新年快乐!今年收到了很多年贺状吗?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能回答它了。我们一些人抱成一团蹦蹦跳跳了几下,但是冬天厚重的衣服让这个行为显得有点可笑。

  零点5分时的摩天轮才是最寂寞的,烟火放完了,闪烁的灯也消失了,人群纷纷散去,涌向不远处的车站。旁边的小姑娘说:It’s really an electricity-saving city. 大家都笑了,因为谁也知道城市永远不会节省的,连daylight saving time都有人证明出事实上是更费电而不是省电。这个晚上的很多神社和寺庙都是灯火通明,凌晨三点的电车上依然拥挤,虽然大多数人满脸倦容。大家都放假歇业的时候,交通部门和便利店真是辛苦了,同样辛苦的还有邮递员叔叔们。

  理论上讲所有的年贺状都应该在今天上午发出,于是下午我起床后出去买便当,看到楼下的小桌上扔了寄到这个楼里的年贺状,不多,但是凑在一起很热闹。

New Year Cards

 这里住的大多是过客,平均下来不过一人一张而已。他们的朋友里,有人结婚了,有人最近刚有了第二个儿子,有人要去冲绳玩。

 无论如何,我的2008年少了一个小时,2009年就会多一个小时出来。这就是所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过为了找回我的那一个小时,先得等上8760个小时——现在只有8738了。你得慢慢等,才能重新得到属于你的东西。

 我似乎刚说了什么也不等待,这句话说过那么多遍,简直如同废话一般了。人们喜欢在只剩下10秒的时候才开始倒数,我打算从最开始就开始了。为了等到我的那一个小时,一天一天、一小时一小时地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