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s for the month of: December, 2008

 虽然是没什么可写,不过我想起二姐的话,说既然每年都写,今年不写就显得今年太那个了,虽然今年已经很那个了……我也感同身受,同时还回忆了一下记忆可及的范围内的事情。五年前的今天,来福士底层拍一种很大的大头贴——因为身体也很大,我很怀疑那还能不能叫大头贴,另外那店恐怕也早已不再。两年前,复旦商业街上的绍兴饭馆,黄酒暖心。一年前,地坛书市,在凌冽的寒风中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至于三年前和四年前就消失了,没有任何印象。本来我以为今天会像那两天一样,面目模糊,以后回忆往事时根本想不起有这么一天的存在,直到上午我第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回了两条短信时,还是这么以为的。后来我第二次醒来,是被电话吵醒的,一个大叔说有我的邮包,到楼下拿一下。于是大姐就很抓狂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披了一件大衣套了一双拖鞋睡眼惺忪地出去了。几分钟后大姐抱着纸盒泪眼朦胧地回来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收到了一盒蛋糕,这件事让这个百无聊赖依然是看电视上网写作业吃便当的一天,焕发光彩了。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不大不小刚刚好,红丝带和金色的铭片。她很怀疑她会不会舍得吃。

 我又想起以前有人说:“但是我们每个白天都在等待晚上,每个晚上都在惋惜白天。倘若我的等待是为了你能有一天来到自己的身边,那你的等待呢?是为了有一天戈多能出现在那条荒凉的村路上吗?”这句话像一句咒语,萦绕在耳边。如果说我在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的话,第一件事,就是不再等待。
以下为有可能实现的:
 1.什么也不等待(但是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2.学拉丁语(当然,只是一个开头)。
 3.在冬至日吃两顿饺子,把今年的补过来。
 4.不像达赖喇嘛的羊毛披肩。
以下为不大可能实现的:
 演话剧、开火车、见伊丽莎白二世、和Zawahiri探讨和平问题,如何抵制自由世界的腐败而不是毁灭它。家庭主妇。每天早上吃早餐。每天晚上回家有人说:“Okaeri”。北京也能到处吃到印度咖喱、泰国咖喱和面包圈。
 
 以下图片展,大部分的夜景街景拍摄于昨晚。如果以西方式的年龄计算法,可称是20岁的最后一天,我在凛冽的寒风中从银座走到丸之内走到皇宫外苑又走回丸之内又走到东京车站又走到京桥车站,竟然只花了两个小时。可见人在比较冷的时候会走得很快。

1.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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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凡是学校的主题必有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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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即便是落光了叶子的银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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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论坐在哪里,目光所及之处必有银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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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即使在别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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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某天在六本木某个电影试映会看切·格瓦拉,从所在的楼层往下看,可以看到一个人造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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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和当时即将迎来50岁生日的东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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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寂寞的皇宫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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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门的商店,寂寞的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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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整条路上只有这家餐馆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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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拥挤吧,dior与arm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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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看玻璃映出来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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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车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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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可爱的小盆友结尾。另外关于标题,据说是本雅明君的概念,jetzt=now,zeit=time。

 有时候你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你所读的书正好与你所处的环境完全融合,使你分不清纸上书外,字里行间。大概一个月前我坐夜里的新干线从关西回东京,时而看看窗外的漆黑旷野、间或掠过灯火如星的小城,和一些减速经过的寂寞小站,时而看看德波顿的《旅行的艺术》。有这么一段话:

 霍珀对火车也有兴趣。他很喜欢坐在人很少的车厢里驶过原野的那种感觉:车厢里一片沉寂,只听见车轮有节奏地敲打铁轨的声音;这有节奏的敲击声和窗外飘逝的风景把人带入一种梦幻之中,我们似乎出离了自己的身体而深入一种常态下我们不可能涉及的地带,在那里,各种思绪和诸般记忆错杂纠缠。油画《293号车厢C舱》中的女士正在读着她手中的书,时而打量车舱内的布置,时而观看车窗外的风景,她现在的思绪大概就处于上面所说及的那种梦幻般的状态。 

 今天的我又到了需要寻找安慰的地步,电影音乐电话和成堆的作业也帮不到忙。后来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那节车厢里读到这段话的奇妙时刻,觉得那是一种安慰。

 2008年就要过去了,没有什么值得欢欣鼓舞的。但是可以装作欢欣鼓舞的样子,如何韵诗小姐唱少年维特一般,“即使你早知,人明天非更好”。 

 关于一个非基督徒为什么要过圣诞节的问题,并不需要怎么较真。不过有的时候我还是会想一下这个事情,想想有这么一个人(总之我就称之为人了,不认同的自动忽略)于两千零八年前降生,今天的人们仍然以最大的热情庆祝这一节日,和家人和朋友,和所有相爱的人们,人们当然是喜欢节日的,但是这一个稍微有点特别。

 虽然我对此并没什么感觉,但是我喜欢看电视上和电影中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画面,听广播里每一个主播向每一个听众说Merry X’mas. 就像是透过车窗玻璃看城市流动的夜景,触摸不到但是很美好。

 我相信人世的一切美好的爱与神无关,神的爱不该被世俗化,这当然只是我的想法。也许我们可以再次引用Simone Weil(最近的励志书籍=。=)的随笔:Religion in so far as it is a source of consolation is a hindrance to true faith: in this sense atheism is a purification. I have to be atheistic with the part of myself which is not made for God. Among those men in whom the supernatural part has not been awakened, the atheists are right and the believers are wrong. 

 我还记得去年的春天,在吹着凉风的阳台上,我说我喜欢"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这句经文时,二姐斥责我说信仰不是一种慰藉。 也许宗教是的。有的时候我们确实需要慰藉吧。世人的爱从接触而来,神的爱则要求永远的距离。一个人很难成为Weil那样的信仰者,理解中国式的忘年忘义看起来比较轻松。古代中国人的心性真是让人喜欢(现在老觉得用这个词有点东方主义的嫌疑),看起来那么与自然天地无碍(虽然后来受到佛教很大影响,但还是要依着自己的性子弄出禅宗出来),开启了完全不同的路径,或者说开启了洞穴里另外的一个口,人们虽然仍然只能看到墙壁上的影子,确实完全不同的光。

 于是,下面要转入琐事部分了。去年今日和绍兴妹逛了街,吃了饭,前年看了场电影。05年不记得。今年收拾房间,迎接一位小朋友来访——还是称之为大叔吧,以及随之而来的便当水果和酒——我觉得我简直一年才会吃一次水果。吃饭,喝酒,读书会,确然是读出声音的读书会,但是又不好意思叫朗读会,那样太正二八经了。我们读的有:《学术与政治》(我最爱读这个,如果有人喜欢听的话请找我念吧=。=),《米沃什诗选》,《饮水词》,"A Tale of two cities", "Gravity and Grace"和「星の王子さま」(小王子)。结论是,大叔说,我还是最适合读童话。我也考虑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以诵读童书为业。

 然后是看了N遍的《真爱至上》,圣诞必备的百看不厌,艾玛汤普森阿姨的声音也是百听不厌挖,您无敌的气质完全压倒了您那臃肿的身躯。平安夜的意外终章是,小朋友回家时竟然错过末班车——倒不是错过,普通的地铁末班似乎是1点多,而今日莫非因为平安夜,到了12点多的某刻,突然所有电车都停了——于是不得不从中途停车的地方打车回家。真是令人羡慕,我是多么想找一个打车(“打车”这个词真有喜感)的机会而不得啊……

 开头说这个节日有点特别,我想还是因为很有爱。所以比利大叔才能把"love is all around"改成"chrismas is all around",硬塞进去多一个音节。祝大家平安夜快乐不如祝你们每天都很有爱。我呢要把无敌温馨原声再去听一遍然后睡觉,不过下面这首不是来自那个原声,而是曾在本博客出现过的Vienna Teng的The Athiest Christmas Carol。

the atheist christmas carol – Vienna Teng

依惯例,每年冬至都会写一篇的。今年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冬至没有吃饺子的,内心惶恐简直不好意思一记,另外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有一半以上都是来自MSN对话,对话中的我标记为c.c.。

一. 充实的一天
话说今天下午,我去学校,本来有两个打算:1.带硬盘拷给别人电视剧。2.去经济图书室还书借书。

(昨天我在和二姐闲聊时,说我明儿要带skins给别人,他说:
N 你竟然用刻碟的美剧勾搭小男生
N 已经沦落到和我一样的水平了。。
c.c. 1.我没有刻碟。 2. 那不是美剧。 3.我没有打算勾搭小男生。。
N  很好。。。
N 但性质是一样的!

 结局是:1. 到了车站发现忘了带硬盘。。当时真想对gxy君说:看,就算我想过勾搭,现在也可耻地失败了。 2. 更可耻的是,到了经济学部的楼下,再次遇到自动门没反应的情况——随即想起今天是周日,图书室不开。于是去学校的两个目的都落空了,收获的是花了半个下午,在阳光灿烂的冬日午后喝一杯甜得发腻的咖啡,同时目睹本年度最后的银杏叶落如飞雪的盛况。如果我能坐得更久的话,也许可以看到它全部落光。

二.线上版卧谈会。

 旧室友纷纷出现。大学时的室友小美丽出现,说圣诞节要去里昂和男朋友的家人一起过,并再次表露了早点毕业结婚生子的愿望,大为欣慰。一年前的室友y大姐出现,说最近换了个大叔男友,很大叔,很文艺。而另一室友宋大姐的信息是:y正在和很多男的在一起,姑且不谈。宋小姐的情况比较简单,她上来就说:我想自杀。我说为啥呀,她说

S 我喜欢章
c.c.  然后咧,他不喜欢你吗?
S  不喜欢
c.c.  哦。。那他喜欢谁呀
S  他女朋友
c.c.  =。= 还是以前那个法国妞吗
S  不是 
S  换了
c.c. 哦。。那不是很好吗?你喜欢他他不喜欢你,你还可以冷眼旁观看他分分合合。。不是很好吗,这是我认为的理想状态!
S 问题是他这次合了
S  要结婚了
c.c. 结婚怎么了,结婚就不能喜欢他了吗……
S 赫赫
S 你就是觉得爱情是主观体验
S 甚至是悲情体验
c.c.  4242
S 可是我不是那么超脱的人啊  
c.c.  那你想怎么着?想和章大叔过日子养孩子?
S  恩
c.c. =。=
c.c. 好吧,劝解失败……

 问题在于,我就不知道我这个“悲情体验”感情观是哪儿来的咧。。。要被嫌弃才满意,人都是贱死的这一箴言的最佳代言人。要说以前我还把借口往林夕先生身上推推,而人家现在正在四处推广快乐观哦,我仍然顽固不化地坐定悲歌之王,落后于时代,汗死。

3. “hopelessly romantic”

 今天听一个小朋友说他被人称是“hopelessly romantic”,不知是褒是贬。我当然觉得是赞赏之意啦,不过,听到这个词我就不由得想到料半年前的一段对话。这段话涵盖了我对这个词的基本印象:

c.c. 天边就天边咯。
C 很快就你在海角,我在天边。要是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的话,我们怎么联系呢?你只能从东渡扶桑的僧人口中听说,从丝绸之路来的胡商们被要求给一个女人带信,信中说,我在维京过的挺好的,海盗们都不欺负我,我很想你。等我完成了最后一批磁器买卖,我就回来

 所以说文艺情结害死人。不过对我来说,当然还是悲情体验情结更致命,在我的版本的故事里,东渡扶桑的僧人要么会被大海吞噬,要么就传错了口信,丝绸之路本身也是靠不住的虚妄意象而已。半年之后,我的故事在成为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暑假在北京的时候,和一个经常写我看不懂的文章的MM吃饭,期间说到读书进路的问题,MM说学校有个“希腊研究中心”,有一些很神奇的老师,很想去读读看。我也觉得是很不错的,但是想到先要去学希腊文拉丁文之类,耗时耗力,还是算了——当然,要学什么都不是不可能,可能理论物理之类确实需要点天才,不过大多学科都是花了时间进去总能学到的挖。

 前日和另一个喜欢讲美国学术体制的大叔(大叔并不是很大,但是考虑到既不能叫小朋友,也不能叫MM,就只有大叔这一个选择了……)吃饭,大叔说他的师姐突然又回去读中文了,刚考了硕士。我们说到“中文系”、“哲学系”之类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孩子是多少有点非主流(非90后的非主流,好好的一个词又被毁了……)的,但其实他们都正常单纯善良宽容,关键是少了些负担——当然不是说所有人,总有一些,单纯善良宽容的、少了些负担的人。

 我们大家都喜欢阅读的blog槽边往事曾经有一篇写给echo的深情好文,其中说到:“这好像是你一直想要那种生活之前的定语,现在还是如此吧?一个人大学去念最好的商科,毕业以后去海外念MBA,进出大型外企,努力摆脱小城镇的口音甚至要
彻底改变自己的想法,那这个人应该有某种极强的欲念,想要得到某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某种个人的山上之城。在那里,一切安放甚妥,一切毫无瑕疵,因而值得人
去努力追寻。甚至这种追寻本身也意义重大,可以评判个人成功与否,但是这种追寻不容置疑。通往山上之城的第一块阶梯被抽空了,那么一切都会随之倾坍。说实
话,有些时候我很怕持有“积极进取人生观”的人,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价值观以至于有时候有种危险的倾向:想烧死所有情绪低沉萎靡不振的家伙。就像很早以前
人们烧死麻风病人,烧掉的不是其它,而是自己的恐惧。

《海上钢琴师》里主人公在船舱一角就可以把自己安放,世人则可能需要更多条件,更多空间。要那样的收入,那样的地位,那样的房子,那样的车子,那样的言谈
举止,那样的服饰礼仪,那样的护照签证张和旅行箱标签,需要多少这样的东西才能把自己安然置于其中?就像一个杂技演员站在巨大的木球上,每一秒保持平衡,
但是每一秒都有内心的安宁?15年来,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你是否有一个城,一间屋,一个状态,可以妥善地安放好你自己?不觉得狂喜,也不觉得悲伤,而是觉
得安适?谁在意谁诅咒了谁的上海?”

 这篇文当然引起大家的遐思,八卦之余也开始追echo的博客。今天看到一篇,这位MM刚刚开完年会回来,疲倦之余依然保持着令人钦佩的积极进取的人生观。她说:

 我想起我的一个非主流朋友。她曾经说人的心理暗示很重要,因为我经常跟自己说“我要做marketing,我要去欧洲”,所以我做了marketing,
我去了欧洲;而她每天早上醒来都对自己说“我要做我自己”,所以她什么也没做。我想说的是,人的存在,不可避免地要依附一些外在的定义,一些被广泛理解和
认可的定义,比如说,做某种工作,拿着XX公司的名片,住在YY楼盘,开着ZZ牌的车。这样做不为什么,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比较“方便”,方便自己理解和
认可自己,更方便别人来理解和认可。如果世上成千上万条现成的路不想走,一定要开辟一条自己的路,需要异常强大的意志和自我导航能力,如果要做“我自己
”,还得给“我自己”找一个定义,因为毕竟,“我自己”这三个字本身是不具备什么意义的。这个朋友最近彻底离开上海,去了北京,据说那是一个好地方,我希
望她能在那儿找到她自己。

 上面引用的两篇文章,都以相似的排比句描述一种生活,对于一些人来说,能够达到自我认同的一种生活。当然不是所有人如此——我老是重复这句话。还记得以前英文课上的open question是成人和婴儿的区别吗?我一直觉得最大的区别在于,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的面前有无数条路可以选择,无限的可能性在眼前伸展。而对于一个成人,重新选择的成本太大,所以对于“the road not taken”,能做的只有想像而已。

 我现在并不面临什么非要做的决定,也不需要给自己什么心理暗示,我没有目标地过平淡的每一天。可是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也会说:我有一个朋友,他/她每天对自己说“我要做marketing,我要去欧洲”,所以ta做了marketing, ta去了欧洲;而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对自己说“我要做我自己”,所以我什么也没做。

日本庭园虽名声在外——经常听说西方的大学、公园、有钱人别莊之类的地方会辟出一块迷你小空间弄个日本式庭园——但是光看图片很难会对它印象深刻,它们那么小,狭小的空间内毫无秩序的生长一些杂木乱石——最令人难以忍受的莫过于“枯山水庭园”,除了石砂什么也没有!不过实际上,据称,日本庭院的最大特点在于“刻意”,看似杂乱无章的格局实际上是由设计者的匠心独运而来,任何一块横生的石头、错节的树根,无不极为抽象地蕴含着设计者的某些意图。恩,真是抽象啊。总得来说分为四类:

 1.船游(fune-asobi)式,有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池塘,但是我们仍然要叫它小池塘,平安时代的贵族小朋友们还要在其上泛舟。

 2. 周游(shuyu)式, 会有一个回旋的小道让你走,让你从不同的角度观赏到庭园的自我展现(不好意思,这句太翻译体了……allowing the garden to unfold and reveal itself in stages and from different vantages.)。著名的如银阁寺庭园,不过那个一般被叫做池泉回遊式”——好像大多数都是池泉回游式嘛。

3. 鉴赏(kansho)式,只能从一个角度看,代表范式就是“枯山水”了,据说是用来参禅的。最著名的是龙安寺庭园,我没去,我问西装男小朋友那里为什么这么有名?小朋友说:因为每天都有无数的外国人——主要是欧美人,跑去坐在那里看,看啊看,什么也看不出,因为确实什么也没有——所以说禅意嘛。网上找到的图片,如下

 

4. 回游式(kaiyu)。我没有搞清楚回游式和周游式有何区别,大概回游式是以一个小池塘为中心吧,小得简直不能称之为池塘。

至于我去过的庭园,一个词足以概括:寂寞 =。= 据说茶道的精髓也是一个寂寞(wabi-sabi),可见日本人民精于此道。 下面逐一鉴赏之。

1. 祇王寺庭园

 虽然小但是很美丽很寂寞。关于此尼寺的来源又要说到《平家物语》了,平家物语开篇没多久就讲到了一个祇王和祇女的故事,不要误会,这两个人是姐妹。姐姐祇王是有名的“白拍子手”,即某种音乐的表演者,深得当时的权势人物平清盛的喜爱。因此妹妹也跟着沾光,全家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此类情节发展下去显然是平清盛有了新欢,不过对祇王的描述一般是,深知诸行无常的她,料想到自己终要被平清盛所弃,于是就出家了。很费解的是她妹妹祇女和她妈跟着她一起出家了……汗,去了嵯峨的往生院,也就是现在的祇王寺。img 515

寂寞啊寂寞>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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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女尼就在这么个凄苦的地方度过了她们凄苦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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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此尼寺是以“苔”而闻名的,不过当时是落叶季节,再种类各异的苔也都被落叶所覆盖了。

2. 东福寺旁边的某个小庭园。

东福寺里面有个挺有名的方丈庭园(枯山水)。不过没进去,拐出来看到有个小巷子指示里面有个“八山八海”,觉得挺好听就去看了。发现也是枯山水,装模作样地坐了一下,坐啊坐,并未参出什么道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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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小破台子坐了很久,直到觉得脚冻僵了…… 不让穿鞋真是很不人性的坏习惯img 087

不说的话,谁能看出这是八山八海。。囧img 076

3天龙寺庭园

某个以“借景”闻名的池泉回游式庭园,但其实一点也不好看。img 359

又见枯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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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千院

 听名字就很寂寞了,其本殿叫做“往生极乐院”。三千大千世界是佛教对所有凡尘世界的称呼,应该是该寺院的名称来源。不过在某个殿堂的画作中,还有某方丈以华丽丽地汉文写道:"白乐天作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云云,别有一种风流。

 三千院的庭园有两个,一个是池泉回游式,一个是池泉鉴赏式。下面这个显然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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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个大叔在捡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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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于意云何?是微尘众宁为多不?”“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尘众实有者,佛则不说是微尘众,所以者何?佛说:微尘众,即非微尘众,是名微尘众。世尊!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则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实有,则是一合相。如来说:‘一合相,则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须菩提!一合相者,则是不可说,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 

《金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