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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從“世 紀中 國”被關說起 
/羽戈

2006年7月25日下午,獲悉“世紀中 國”即將關閉,悲戚之餘,翻檢舊文檔,竟找出這樣幾段話,大約寫於2005年8月下旬,題為“在中 國網路的黑鐵時代……”。轉眼就是一年,我的預言似乎一一應驗:

儘管傳言已經醞釀良久,2005年8月18日的《南 方週末》發出的新聞“14部 委聯合‘淨化’互聯網”,還是引發了不小的震動。加在“淨化”頭上的那個引號——無論記者持何種用意——硬是給這篇規範的報導增添了幾分反諷的氣息。但它的內容卻不能讓讀者的心靈跟隨諷刺的喜劇情緒輕逸起來,反而是愈加沉重。虛擬的網路本是一個逃避殘酷的現實以及與之對 抗的樂園,匿名則是必要的保護色,可一旦引入現實之中的管制工具,類似於戶籍制度的“實名制”,無疑等同于給一個自 由人套上一道笨重的枷鎖,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聽從。其實在當前網路,倒是有不少用真名上網的朋友,匿名與實名,無非是一種自 由自在的個性抉擇,毫無道義的高下之分。但若是憑藉政 治權威加以強制,正如迫令眾人脫下外衣內褲一同上街裸奔,則必然淪為世界性的頭號醜聞。

中 國政 府早已習慣了地球舞臺上的芙蓉姐姐的身份。它們懶得理會外界傳來的尖叫和噓聲,它們只在乎自己的意淫能否達到假想的高潮。這一次關於“實名制” 的爭論,估計連賀衛方先生富於技巧的淳淳勸言都聽不進去:“在中 國,匿名的互聯網提供了一個虛擬空間,能夠起到安撫不滿情緒的作用,這在一定程度上可消解真實生活中的抗議衝動,有利於社會安定;另一方面,政 府可以及時瞭解到真實的民情民意,反對的聲音能夠促使政 策制定者修正決策,使之更加符合社會發展。”各個地區先在網站登記審批方面下足工夫,與此同時的是對高校校園網的“宵禁”,還有搜索引擎上的敏 感詞語的強化設置,網 路評 論員的引導破壞,區域上網的限制等,恐怕在接下來,政 府的力量就會滲入大小BBS,以實名為幌子進行嚴酷的政 治打壓——這是最後、也是最關鍵的步驟,如果能得以完好地落實,那麼整個中 國網路將不得不直面一個被嚴實禁錮的黑鐵時代的降臨。

接下來,我側重分析了05年中 國報業的政 治困境。從《南 方週末》的歷次閹割,對《南方都市報》的強行整頓與喻華峰、程益中事件,到《中 國青 年報》那兩封怒氣衝天的公開信,淩厲的矛頭直指中 央團 委及某位領 導人,言辭之間充斥著對“政 治指導報紙”的強烈反感,或者說憤恨。再後來,歷史的悲劇調門一路沿襲下去:《新 京報》事件,“冰 點”事件……06年令人心灰意冷的言 論自 由史,正對應我的結論:

公共話語的一翼——報紙和雜誌——在權力和資本的聯手整治之下接近太平盛世,儘管這潭死水隨時可能轉化為火山,但從眼下來看,還沒有大面積爆發的可能。所以,政 府會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以前所忽略的另一翼——網路——身上。自1994年網路在大 陸勃興,至今已形成一股足夠剽悍的勢力:“網路文學”、“網路思想”等派生於網路的社 會流派的誕生,以及那些萌生於網路的交往語詞在日常生活的風行,更不必說網路技術對於未來無與倫比的功用——都足以證實網路這一潛力股在社 會權力股市的良好前景。而在2000年之後,自 由主 義等各種當 局眼中屬於邪門歪道的思潮借助網路這塊陣地的蓬勃發展,更是令肉食者們心驚不已和寢食難安。終於到了這一天,他們可以騰出手來,那麼對網路的管制將會變本加厲的冷酷。“實 名制”不過是一個醜陋的開端。

毫無疑問,其後五年到十年,將是中 國網路的寒冬。現在的我們已經看到了秋末落葉的飄飛。除了沉迷於無限的感傷和絕望,是否應當有所作為?難道我們就此砸碎裝載著《自 由秩序原理》和《論自 由》的硬碟,打馬絕塵而去——這不正遂了它們的心願?還是高傲地潛伏下來,多準備幾套厚實的棉衣,過一場反抗專 制的冬眠,以期待未來某一個晴朗的春天自 由的復蘇?……

原來我只是推想,地域網、實 名制、網 評員等種種手段,已經是當 局最嚴厲的舉措,他們不會愚蠢到搞強硬關閉。因為管理言 論猶如治水,禹的疏通是上策,鯀的堵塞卻淪為下流。洪水一樣兇猛的言論,如果不能順利釋放到廣闊的公共空間,反倒壓迫入沉鬱的內心,轉化而出的,恐怕就不是道路以目的觀念,而是怒髮衝冠的行動。實言之,網路評論員制度不失為一大可行的創舉,引導與破壞並重,施行良好,足以達到當 局期望的均衡局面,驚濤駭浪平息為涓涓細流。可是,我們卻看到一場黔驢技窮的清洗行動:從關閉“一 塌糊塗”、“水 木清華”,到“貓 眼看人”的回帖限制,再到“世紀中 國”的叫停與關閉。這讓人禁不住發問:是什麼力量,使決策者變得如此愚蠢?你們能否承擔起愚蠢的代價?

只有兩種可能:他們已經強悍到無所顧忌,“千秋萬代、一統江湖”已經不再是遠在天際的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現實,因此,他們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只願聽到自己愛聽的話,熄滅那些反對的聲音,心安理得地進入共 產主 義的夢境;或者,正與其相反,他們已經心虛到要依靠一些鐵腕政策來欺騙自我,維繫散亂的民心,以苟延殘喘那冰山之上搖搖欲墜的腐敗統治——總不至眼睜睜地坐以待斃?這兩種說法都可以詮釋他們的愚蠢。前者是因政 治高潮而興奮得忘乎所以,後者則是企圖偽裝高潮而不得不忘乎所以。相同之處在於,這種高潮與偽高潮都是單方面的政治抽射;而差異之處在於:如人們所希望的那樣,前者“馬上風”的可能性相對微弱,後者精竭人亡的命運卻指日可待。

今日的中 國處於哪一種愚蠢的情境,這完全有賴個人的判斷。從國 家意識形態的急劇虛弱化,到政 治合法性資源的快速破產,再到我們親見的這一系列狗急跳牆的動作,我傾向於認為,當局的執政行情已然岌岌可危,崩盤的險情隨時都可能爆發。他們為自己的愚蠢所要承擔的代價,就是儘快結束那愚蠢的生命。因此,在這樣的政治寒冬,我們更應該高傲地潛伏下來,做好打持久戰——而不必與笨蛋們貼身肉搏——的準備。誰也不敢說冬天會有多漫長,正如誰也不敢相信春天會如此迅疾的翩然降臨。值此最後的煎熬之際,竊以為我們迫在眉睫的工作,一是找准那根即將引爆政 治地震的導火索,二是在那場災難的洪水到來之前,打造好裝載我們平安度過歷史轉型的三峽的諾亞方舟。而對於眼下正在經受的這一段苦難的歷史,我們必須謹記蘇珊·桑塔格女士的告誡:“讓我們一起悼念,但不要一起愚蠢。”

命运这回事,你们说是虾米意思捏。
我妹老说她命运多舛。“命运多舛”这是个相关词,还有“命薄”、“自有天数”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和“尽人事、听天命”意思似乎差不多。分开说,命是天定,运还有可能改变,故命不好和运气不好自不是一个级别的。

喜欢说命运的,多半是些倒霉人。中国人比较随意,西方人尤其是相信理性跟意志的德意志人就不一样了,比如强壮的贝头芬有句广为流传的话说:要掐住命运的脖子。说出这种话的人,定然十分不如意,欲强求之。而如果没他那么伟大理想的一般人,就用不着如此激动了。我们歧视词这种文学形式的范公曾在登楼时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深深崇拜之。另外一位大力扩展了词的内容和形式的东坡兄则实践了这种理想的生活方式。无论新党还是旧党上台,他都一路贬谪,到那儿都先盖一片房子准备安居乐业,还开发当地资源酿酒研墨——即使到了海南那荒蛮之地,还能和种菜的婆婆共商大策。

这人说我看天下人无一人不好人,却也不指望世人了解他,就站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一蓑烟雨任平生,也无风雨也无晴。

有人说了,家国不幸诗家幸,诗人就得命途多舛,比如李煜,还有清照姐姐。幸不幸福他们自个儿知道,问题是,无论他们还是我们都不可能知道,如果走另外一条路(无论选择还是被迫)结果会怎样。憨厚的美国大叔Robert Frost诗曰“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引原文是因为他说诗是翻译中失去的东西,好吧。)The road not taken永远是个吸引人的东西,因为你离开岔口太远,你再也不能选择,另一个世界也会有无数岔口都与你无关了。

但是只有一次啊。缺乏经验永远是人的状态。既然只有一次,那就无从比较,无从比较就永远无法知道走另一条路是否会比现在更好,或者更坏。过去曾经有许多岔路但是你只走了其中一条,未来还有许多,当那些不确定的岔路都成为你身后一条确定的路时,这奏四命运。无好无坏,不悲不喜,只是现在的一切。特蕾沙出现在托马斯的生命中是六个偶然的结果,难道偶然不是必然?一次是零次,一次也是所有。

罗嗦许久,其实是前几天帮我妹研究填报志愿,不由得想起三年前的我,不由得万分之怅然。怅然过后,还是无比感激。三年前和室友夜谈,大家纷纷谈后悔事。我那时还一副上进青年的样子曰,虽然以前做错过许多,但我相信将来都能弥补搭。哈,还算可爱。现在早就不信什么弥补了,菲菲写的词喜欢装酷“偶尔妥协拒绝后悔”。什么错的对的,事实这样,事实是咱还得创造未来呢。

我是在励志吗?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就这么着吧。 

那天上午,我正好想起一个人.
说起来,我已经有6年没有见过他,7年没有跟他说过话了.但是,在7年前,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家离得很近,常一起骑车回家,应该是初二吧.初一还不太熟,初三已经不说话了.那时候他和其他孩子一样喜欢唱歌喜欢踢球,眼睛小小的,有时一副哀怨气.那时候在回家路上听他唱情歌,有次还开玩笑拿这个威胁他.

还有时候,我家里没人,我又没钥匙.他会爬墙进去把门打开.我们坐在我家的屋顶上看屋后的菜花地,还有远处的麦田.再有时候,我还会在门楼顶上傻不拉几的跳跳舞,他笑,估计也是笑这傻不拉几吧.要知道..我初中的时候,还是经常和我妹一起在房顶上玩泥巴的.后来,他不理我了.于是我也不理他了.我至今认为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错事,但是岁月荒芜许多故事难辨真假,以这样一个孩子气的游戏断然结束,也许好过更多的无疾而终的式样.

结果让我吃惊的是,那天下午我竟然见到他.就在我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经过客厅时,一下子愣住.脑子里反应了几秒钟,毕竟,我印象里只是那个小孩子的样子.

他是来找表哥的,他们念中学时常一起踢球,一直有联系.我第一句话说的什么,似乎是..念什么专业之类,我先开口,终于穿过了这么多年的沉默,回到过去,来到眼前.然后扯了一些..风景,自习课,交通,饮食,专业等大路边的话题.他长高许多,眼睛也大了(我没记错吧>_<),看起来清爽的样子.说着话,就感觉时间的大风呼呼吹,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很快走了他们去学校踢球.我想着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毕竟,那是太遥远的事情了,而将来,也终究不过还是陌路人的模样.旧知己,总是变不到老友.曾经有什么恩怨之类早烟消云散,剩下的记忆映照的明亮日子,是我和许多人都最不舍得忘记的初二.还好,我记得最初那个爱唱歌,有时有哀怨气的,翻墙一起爬房顶的孩子.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