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从中来是在依然寒冷的5月,暮色降至,在不知何处的车站等电车的时候听到这首歌

前几天在豆瓣首页看到一枚“春娇与志明”的评论,大意说此片不适于月薪两万以下的屌丝观看。电影我没看过,无从判断,但从他举的几个例子来看:什么送IPAD啊,住长城公社啦,北京市区两套房子啦,实在是,弱爆了。而且,屌丝喜欢看这个,尤其是,考虑一下上映四周就成为法国有史以来最卖座的电影的Intouchables, 其中的桥段,有几个是天天罢工要求增长退休金的普通法国人民可以买得起的?滑翔伞,私人飞机,艺术品收藏,没事儿就去花四万欧元买张“鼻血洒在画板上”的画。

当然,这不是说Intouchables不好看,它好看极了,笑料不断。对于黑人移民群体的描述也没有那么的stereotypical — 虽然有些矫情是必然的,特别是考虑到Driss的原型Abdel,是个阿尔及利亚人,不是黑人。但笑完了你觉得,不过是好笑而已。它首先绝对不励志,关于一个残疾的富人遇到了一个失业的问题青年然后两个人突然找到了生活的出路,那是运气。它某些时候有些嘲讽“高雅艺术”,但这些嘲讽无非是一些欲扬先抑,Driss从一个对歌剧绘画诗歌只会用污言秽语来嘲笑的文盲,变得听古典音乐、欣赏达利、跟人讲话时还要分析韵脚。让你觉得之前的笑料都白笑了。最后,我要回到开头的主题,没错,富可敌国的Philippe的遭遇是为了说明,有钱不一定能买到快乐,他后来遇到了对的人,但电影最终展现给我们的这些“快乐”,却大多仍然是各种物质财富的堆砌。

自古如此。所以亚里士多德说哲学只属于有“闲暇”的男性公民——想象一下在古希腊公民是多么特权的阶层,妇女、奴隶以及其他没有财产的人都不配有闲暇,不配有闲暇的人当然不能从事艺术活动。Driss可能真的有艺术天赋,但他不幸生在塞内加尔,然后被阿姨带到法国,做着banlieue的小混混,如果他没有遇到Philippe,这辈子都不会进画廊,更不会拿起画笔。但他遇上了,他被“civilise”了,这是他一个人的运气。问题是,从事艺术活动永远是件特权主义的事情,它跟平等不沾边。所以在19世纪末,那些还对旧世界怀有乡愁的思想家们,面对即将到来的民主世界,无不惊恐地感到民主将会让这个世界远离一切尊贵、高雅、伟大的东西,堕入平庸。

资本主义民主和大工业生产制造出来的商业社会,让每个人都有了一些可以实现的欲望,可以买,可以向上爬,可以远离家乡和家庭的羁绊,从零开始。那天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说:“一个稀巴烂的城市, 人人都攥着个iphone, 男男女女却如野狗般抢出租车, 大街上的广告主要关注如何获得假乳房, 变成韩国美女, 提高性欲, 消灭痔疮, 无痛流产. 随地吐痰者的梦想是买一辆十万以上的车,然后和车一起变成一头横行霸道的畜生, 再把自家的伢送到有外教的幼儿园, 小学和中学。

资本主义会把这叫做社会进步,想想看在身份社会里,可以做整形、无痛流产、买车、让子女享受教育的阶层占整个社会人口的百分比吧。现在,每个人都可以做。即使不是每个人可以做,每个人都看到了可以做的可能性。我们看到,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买,everything’s buyable.

后来另一个人E说到,“想胸大想變美想消除痔疮想买车不知道错在哪里。不懂得尊重世俗的愿望的人也配不上什么超然的美好。” 

我回复道:“每个人都没有错,错的是结构。就好像你批判奴隶制,贵族制,公司制,诸如此类,其实每个主人贵族资本家都善良地很,为人正直诚恳,经常捐钱济贫等等,不代表制度本身没有错。每个乐享消费主义的个体都做了对自己最正确的选择,不代表不能批判消费主义。

但现在我想再来领会一下第一条微博的意思。如果ta是说:整形、买车、送子女去外教幼儿园是庸俗的愿望,而对照地,比如说,听音乐会、玩滑翔伞、收藏现代艺术品就是高雅的愿望,那我倒宁愿去同意E了。在亚里士多德以及他之后的漫长时间里,有闲阶层和有钱阶层是同一拨人,他们制造艺术,确立了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分工体系并在这个体系中占上风。后来,世道变了,资产阶级嘲讽作为有闲阶层的贵族,闲暇本身不再被夸赞,艺术是市场上的又一种商品。最终,一切商品的价值都在于交换,无论是高雅的,庸俗的。

电影中Philippe的原型,Philippe Pozzo di Borgo是Pozzo di Borgo公爵的儿子,当然,单单贵族身份还不足以让他可以那么富——他还是香槟生产商Pommery的老板,直到因滑翔伞事故而全身瘫痪。在妻子死后,他遇到了把他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私人护理Abdel,Abdel为他规划了许多出其不意的各种行程,据费加罗报说,比如“把他扔进飞机带他去了加勒比海的,以及加拿大北部。这只是一连串冒险的开始。” 他们最近的一次旅行是到摩洛哥,两人各自遇到了他们现在的妻子,就分开了。

所以,如果套用开头“春娇与志明”的句式,治愈系没那么容易的好吗?没有私人飞机至少也要可以全世界随便飞选择适宜定居地嘛,没有祖上留下来的豪宅至少也可以提供住所给所有的护理嘛。这当然不是这部电影想要讲的,至于他要讲什么,是关爱残疾人心理健康还是腐朽的贵族阶层需要新鲜血液,我也看得模棱两可。不过我看出了“加强对移民失业青年的艺术教育”的主题,以及“打着反civilisation幌子的角色如何被civilised”的主题,于是生出了以上的感慨。

上周日,萨科齐在villepinde的竞选集会上说:如果让保加利亚进来,法国就退出。

他说的是申根,当然啦,保加利亚是欧盟成员国,2007年加入的。本来设定在2011年加入申根,但2011年的时候被部长理事会给否决了。现在划定的时间表是不早于12年9月,大概还是遥遥无期。处于相同状况的是罗马尼亚。

保加利亚是很法兰克风的国家,我住的地方的清洁阿姨是保加利亚人,我学校一个教授也是保加利亚人。女性主义、后结构主义者们的最爱,Julia Kristeva有保加利亚和法国双重国籍。

有很多人试图通过Eurostar偷渡到英国,他们中最小的之一,是一名3岁的小姑娘,和其他几个罗马尼亚人一起,藏在列车底下,呆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这个新闻是2001年的,那时的eurostar速度已经有180mph,将近300km/h。据说有医护人员认为他们需要治疗,因为缺水严重。警察说:其实他们情况好得很,考虑到他们刚刚所经历的。eurostar公司方面的反应是:我们的列车并没有因此而延迟。

不知道小姑娘被发现之后有没有被遣返,是定居在哪里还是继续流浪,不过这段旅程恐怕是她最难忘怀的旅程之一吧。

另,那些搞不清理还乱的欧洲国家们:

冰岛、挪威、列支敦士登和瑞士不是EU但是申根;瑞典、丹麦、波罗的海三国、匈牙利捷克和波兰是EU, 申根但不是欧元区;英国是EU但不是申根也不是欧元区;爱尔兰和塞浦路斯是EU,欧元区但不是申根;列、挪威和冰岛是EEA,但瑞士不是;但这四个国家组了个自由贸易联盟。还有两个不是EU、没有签申根、但de facto是申根区、也de facto用欧元的,那素圣马力诺和梵蒂冈。

亲们,搞清楚了吗?

跟随 @dreamingkitty 童鞋在围脖上讨论了一点点关于移民、移动的权利和其他权利的事情;想转贴到推特上去,但因为字数问题比较困难。如果在博客上建个“微笔记”的标签吧,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会有下一篇。但是,姑且加入一下博客微博化的大潮吧。

Dreamingkitty: 内政部长T.May又提出要加强UKBA的管理力度,意图把这个部门分成两个部门。这个建议主要是针对之前UKBA部分官员提出放松边检的要求之后,实际执行的工作人员把检查放得更松了的情况。此事被踢爆后,May就已经三番四次提出要改进管理,今天有个独立调查员John Vine提交了报告,可戳http://t.cn/zOyMh2r

Dreamingkitty: 当前英国出入境事务以及签证方面,最大的问题是在于无法处理来自欧盟内部的移民骤增的情况。现在HO努力砍的,或者有能力砍的,是需要获得签证的non-EEA的入境人数。由于获得英国签证的门槛不低,审查也算比较严,这部分人的带来的“问题”比较少而钱比较多,能减的数量有限之外,减多了也不划算。

Dreamingkitty: 真正引起比较多现实问题的,是来自新东扩地区的EEA居民,他们入境时无需签证,可以分享不少公民福利,在某些方面受到比英国法要宽松的欧盟法的保护,但以低技术和低收入的人群为主,且进入的人数根本无法被控制。也就是说,HO试图减少A的时候用的是减少B的方法,而B可减少的空间又极小,方法值得围观。

dustette:“分享公民福利、受到欧盟法保护”什么的是官方说辞吧,来自CEE国家的工人、尤其是post-workers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为了移动的权利放弃社会权利,雇主(不一定是英国企业)会给波兰工人波兰薪水和社会保障,让他们在英国干活。欧洲法院当然有促进“平等对待”的案例,但那个是要自己争取的,去上诉去折腾

dustette:司法管辖权总是默认首先属于主权国家,所谓“受到欧盟法的保护”在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实际作用,只有出现案例了才拿出来讨论一下。这也是他们总说的,“欧盟公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权利”之难题。

Dreamingkitty: 续前:英国/欧洲的雇主,给了来自东欧劳工非常低的工资和糟糕的待遇(另有非欧盟的劳工,有些是非法的),去干英国人不肯干的季节性、高强度的工作。在贫民社区中,下层英国人厌恶这些人的存在并假定他们是抢夺社会福利的罪魁祸首,但这些人才是低价售出自己的劳动力又得不到切实保障的。

Dreamingkitty: 至于欧盟法的益处,有个例子是关于入籍的。欧盟国成员配偶获得永居所需的年限比英国公民的配偶的要短,且附加要求低。在英国人的解读中,这可能导致一些人钻政策空子,通过假结婚的方式获得欧盟成员国的公民权,进而获得在英国永居和打工的机会,逃避所在国政府对涉外婚姻的限制和审查。

dustette: 你举的例子貌似是“作为EU公民的益处”,来钻英国的国籍法的空子,欧盟法是管不着国籍的,但是能管到居住权——确保自由移动的权利。有个著名的案例是个中国非法移民姓陈的女子,她先到英国,又去belfast生小孩(不能取得英国国籍,因为不是完全的属地原则;但可以取得爱尔兰国籍)

dustette: (先更正:她不是非法移民)继续,然后她带着8个月的女儿(爱尔兰公民)又申请英国的居留,被拒,被拒原因是虽然女儿根据EC协议是有移动权利的,但她才8个月,没履行过任何义务云云。ECJ判这个案子,是陈氏母女胜诉,因为移动权利不应该有年龄限制。而在这个情况下她妈妈是她生活的依靠。

回复@苦逼老流氓: 爱尔兰国籍法中的birthright citizenship,适用于整个爱尔兰岛,包括北爱。 //@苦逼老流氓:没明白。贝尔法斯特不是北爱么?和爱尔兰国籍有啥关系?

Dreamingkitty:说着说着都该去控诉那些滥用劳工的公司和雇主了,这是直接获利方,但这个似乎在控管的边界之外(不清楚,求说明)?他们送到英国的劳工,待遇差,生活条件也差,还要背负着本地下层人的仇恨和鄙弃,成为让所在国政府头疼又无法解决的“问题”,同时也被各个派别当成移民牌来打,又都不提供解决的方案。

dustette:你看过那个讲拾贝惨案的Ghosts吗……

Dreamingkitty:回复@dustette:那么惨啊……非法移民真的超惨的……所以很佩服李明欢,敢跑到欧洲来做田野调查……本人是木有这个勇气、能力和心理承受度的~

回复@Dreamingkitty: 李明欢是谁…… 但那个电影是有点victimizing,立场太明显,感情太丰富,不好。这方面题材的电影我觉得更好的是it’s a free world; 会发现大家都很难的,包括那些非法中介……

每个社会都制造它的陌生者/外国人(在罗曼语族里陌生者和外国人是一个词)。用齐美尔的话来说,陌生者(the stranger)是基本的社会类型之一,是团体本身的必要元素,就好像“穷人”,“内部敌人”一样。这是陌生人的威胁被放大到极端的年代。

其实,像苹果日报上这个引起众多争论的广告在印刷业出现以后可谓屡见不鲜。

比如前英国首相先生发明的”British jobs for British workers”

后来流行开来

下面这个则比较不知名了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拉脱维亚(定然有人心说,“拉脱维亚?这种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怎么富裕的国家也好意思排外”)的建筑公司,广告上的字是:“包办一切维修和建设,除了输入移民工”。

后来这个广告公司被某些有点良心但不怎么有力量的媒体举报了,有没有惩罚不知道,大概是不了了之。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边境控制会怎样?不是没有社会/政治学家这么主张过。有那么几个政治哲学家,数十年来孜孜不倦地呼吁“开放边境”,他们的立论是规范性的(normative),就是说,道理上说,伦理上说,是应该这样的。

道理上他们是这么说的。你们不都号称是自由民主国家吗?自由主义最大的原则是神马,就是自由嘛。一个人的成就应该是由他的选择和努力、而非由先天属性决定的。一个人不能选择他的出生地。但是在现在的世界,一个人的成就、幸福、健康、福利、bulabula,各种好处却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不能选择的出生国。这自由嘛?所以应该让大家自由移居!

若非要问我同意否,我觉得他们也说得没错。但是,我一直想要和规范理论家划清界限,因为我觉得他们讲的东西没用。论文写那么长,当然,当作思维训练是挺好的,然后呢,就没了。他们还满足于此,要不然罗尔斯怎么叫他的万民法是现实主义乌托邦呢。

我可不想写一篇万字长文来呼吁:国家应该开放边界!因为,国家是不会开放边界的。但是,如果“no one is illegal”或者“no borders”这些移民运动团体搞什么动员让我来签名的话,我是肯定会签的。重要的是要求什么(这个动宾短语的重点在动而不在宾),要求的东西乃不可能之物并不重要。

主权国家们就是不肯冒险让自己接受这么一个事实:边界越开放,移居的人越不会长期居留;而国境线越封闭,好不容易穿越了边境的人越想要永远居留。毕竟,人们想要的不是生活在某个特定地方的权利,而是自由移动(欧盟的freedom of movement)的权利。

欧盟几十年来的自由流通政策已经证实了这点。在接纳波兰等东欧国家之前,最初的欧盟15国忧心忡忡了好多年,生怕一旦开发边境(主要是工作许可),会有成千上万的东欧人冲到西欧(用香港人民的话来说,像蝗虫一样),抢他们的工作,耗他们的福利,弄垮他们的经济。

后来这些事没有发生。当然,CEE(中东欧)国家移居去15国务工的人数确实增多了,但这种增多比起历史上的其他移民潮(比如二战结束、殖民体系瓦解还有官方的季节工人计划等等)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政客们不这么想,政客们善于利用移民/陌生人的象征意义,在争取选票阶段,总是各种承诺“我们一定要减少移民,控制申请避难者的人数,造福本地人”,上台之后就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偷偷奉行实用主义。

1993年法国内政部长帕斯卡提出了著名的“0移民”目标,但到了1998年,他不得不把1997-98年度移民合法化过程中所有提出申请的非法移民身份合法化。

美国和墨西哥之间的栅栏葺得再高,西班牙在摩洛哥的飞地(唯一位于非洲的属于欧盟的领土,很多来自北非的潜在移民试图从这里前往西班牙和欧洲其他国家)建再多的电网和铁丝,没什么能阻挡想移居的人的念头。可以阻挡一些人,但没有降低总的移居人数,无非是增加了死亡人数,,引来人权机构的谴责。(过去的一年中,有超过1500人在试图穿越地中海的时候死亡,UNHCR的报告人称,实际人数应该远远多于这个,因为统计的难度。但这已经是2006年,unhcr开始统计以来最多的一年,使地中海成为了死亡之海)

那些搭上一只腐朽的木船打算飘过地中海的人,是怀了怎样的勇气和愿望?如果他们没有死,他们也未必会过上他们希望过的生活。像莫克姆湾拾贝惨案中的中国工人一样,葬身大海,或者陷入贫穷。

而那些通过努力和运气终于过上满意的生活的人,他们的后辈,也许会像当初人们敌视他们一样敌视“陌生人”。

但陌生人总是要来的,人总是要走路的,资本商品服务总是要流通的。尤其是,你不能让资本商品服务加速流通的时候却把人困在当地。

本来觉得我已经过了那种逢年过节、各种纪念日便要记上一笔的心境——我以前可是大好此道,“季节”这个分类便是为此而设。不过今晚左右无事,明天的灰机回北京,早早收拾好了行李,干完最后一点活儿把邮件发掉,在脸书上把所有的生日祝福“赞”一下,厨房打扫了好几遍,再没什么可做,那就反省一下好了。

夏天以后,从罗马搬到了布鲁塞尔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罗马的美是豪不雕琢的美,其他的欧洲都市,如伦敦如巴黎如布市,总会在街头巷尾摆放一些装饰的花朵,拍起照来挺上像。罗马从来不摆放装饰的花朵,街头巷尾只有一些破败的或有水或无水的喷泉,但春暖的时候,墙里墙外到处是盛放的花,阳光下灼灼其华。布市没那么天生丽质,跟罗马的浓烈比起来,她有北方城市的恬淡,略带精致,但也没精致到那种地步。我对布市的第一印象是在一个岔路口,十多跟电车轨道交汇,铁轨间铺满了落叶,天阴沉沉的,雨点欲落而未落。后来发现,这里每天的天气都是如此,雨点欲落而未落,即使真的落下来,人们也不打伞。两种生活,一个是桃李春风的得意,一个是江湖夜雨的宁静。

这一年过去,终于不得不对第三年的去向做一个决定。父母自然盼我去上海呆上一段时间,除了父母之外如此盼望的自然还有小陈,我却实在找不到一个好理由。其他的选择里面,波士顿亦没有好理由,东京亦没有好理由,最后发现,我对这些表面团结、背地里谁也不服气谁的“欧洲小国”们还是很有感情的。

算是平安度过本命年,长进么,似乎有一点,但是不大。意语学了个半吊子,又来学法语——话说回来,刚开始时老师很喜欢让我们玩猜词游戏,因为都是些基本词,我的“大字装不了一筐”的那点意语词汇居然大派用场,经常猜个十之八九——好在读总比说简单些。最大的毛病,还是购物过度,每次都在Ohlife的邮件里对自己咆哮一通(形式通常为:“买那么多(衣服/鞋子/袜子/等等)有什么用啊啊!!!”),结果下次还是再犯。希望新一年能改掉(某人要说了:yeah, right..)。

又开始下雨了,这里没有高层住宅楼,夜色下除了街灯,就是些支离破碎的、这里一盏那边一盏的微弱灯光。我想起中国城市经常看到的“万家灯火”的景象,不知道两者哪个更寂寞一点。晚安啦。